赔了笑脸,塞了银钱,再次踏足这里,贺华宴只觉着浑身发寒。
“到了,就这儿,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快点说,说完了赶紧走。”
狱卒很是不耐,粗声粗气的吩咐一二,转身就走。
徒留下一脸震惊的贺华宴。
他望着地上破布一般的张氏,震惊的,“娘!娘!”
张氏颤巍巍的抬起头,看见了贺华宴,眼泪都落下来了,“儿啊,娘后悔了,娘真的后悔了。”
“娘,您、您怎么变成眼前这个样子了?”
张氏悔恨,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先别管我怎么变成这样的,你快点,快去求求方知意,你让她高抬贵手,放过咱们家吧。”
贺华宴震惊,“娘,你是不是被烧糊涂了?
您被抓进来,是因为放了印子钱,跟方知意有什么关系?”
见贺华宴还没转过来这根筋,张氏只得颤着声音,“我怕是活不成了,你且好好听着。
那些放印子钱被抓的,都是欺男霸女,鸡鸣狗盗之辈,便是我手里沾染了几条人命,可放在这些人的面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的。”
印子钱,说白了,抓是抓不完的。
若是都抓了,这牵连甚广的姻亲,也就乱套了。
无外乎是抓几个最大的,杀鸡儆猴罢了。
张氏,就好像是入了虎群的猫咪,格格不入。
“我来到这儿,”张氏深吸一口气,喘息着,“跟方知意有脱不开的关系。
她、她也来看我了,甚至,比你来的还要早!”
“娘……”
张氏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这时候说的话,反倒是为了贺家好。
“这个女人,心眼小,心思也毒,跟她对上,咱家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去求求她,求她放过贺家。”
“母亲,”贺华宴的脑子,还懵着,“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见贺华宴还没听懂,张氏绝望了。
她看着贺华宴懵懵的神情,忽而大笑一声,“天,要亡我贺家啊!”
“砰!”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跌跌撞撞的冲向了墙壁。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