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白了,那些东西可真是鸡肋至极,食之无味,弃之不可。
越想越憋屈,贺华宴的脸色不太好,干脆对着杜若道:“你拿些银子给我,我要打点一下大理寺的狱卒,去看一看我娘。”
杜若的脸瞬间就垮了,“你自己没银子了吗?怎么好意思,伸手问我要的。”
一句话,贺华宴的面色黑如锅底。
身上没银子,本就丢面子,可杜若就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更让他觉着不爽。
“我现在是读书人,那些铜臭,我怎么会轻易沾染?
再说了,打理内宅,这种分内的事情,不都是你们女人的吗?
你既然要做我正儿八经的妻子,那我问你要银子,有什么不对?说白了,你打理的,还是我贺家的产业。”
杜若轻飘飘一句话,气的贺华宴说了一堆。
杜若懵了一下,讪讪的,“不是,你别这么大的反应好不好?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再说了,你问我要银子,我连问一两句都不能了?你看看你,现在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埋怨过后,杜若也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了,“我跟你娘,本来就不对付。
他看我不顺眼,我看他也不顺眼,要不是我现在能赚银子的话,估摸着,她现在都不会正眼瞧我一下。
发个牢骚有什么不行的,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贺华宴没吭声,杜若只能打开钱袋,本想着给他拿个十两、八两意思意思得了。
可不想,贺华宴见杜若磨磨唧唧的,干脆伸手,直接将她整个钱袋都取走了。
钱袋入手沉甸甸的,贺华宴瞄了一眼,有碎银子,也有银票。
想必是一笔不小的钱。
贺华宴的脸色舒缓了些,“好了,今天跟你折腾这一圈,我也累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去大理寺瞧瞧我娘。”
等到贺华宴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杜若这才回过神。
她气的直跺脚,“唉呀,这都是什么破事,我也没说要给你这么多,怎么一把都给我拿走了,你拿走了我怎么使用了!”
嘴里虽然埋怨,但杜若想到自己往后也是贺家名正言顺的正室夫人,心情不由的又好了起来。
当即笑眯眯的哼着歌儿走了。
消息传到方知意的耳朵里,她对此,毫不意外。
只是有些鄙夷贺华宴这个人,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
花用女人的银钱也就罢了,居然还上手抢,传出去都丢死人了。
“主子,”翠瓶笑盈盈的,“您说,等到贺家那位自命不凡的,知道他的母亲已经自戕在狱中,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应该是松了一口气吧。”
毕竟,贺华宴一贯没良心。
翠瓶唏嘘了一瞬,“都说养儿防老,和我瞧着,这做儿子的也不靠谱啊。”
方知意闻言,侧目了一下,“你家中,出事了?”
翠瓶一怔,“主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刚刚说的话。”
这不止像是一个点评,更像是感同身受之后,由心发出的感慨。
看样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翠瓶讪讪的,“奴婢那兄长,是个不争气的。
因着奴婢的爹娘,在主子面前得脸,我们家的环境,打小就比旁人家好一些。
也就让他养了个自命不凡的性子,分不清自己是大小王了,前段时间才弄出了一点祸事,求到了太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