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渊就算是有再多想说的话,也得暂时停一下。
方知意面皮薄,若是现在说了,她保不齐会趁此机会,直接跑了。
还是等等吧。
“主子,”珍珠凑过来,“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
方知意一偏头,擦掉眼泪,只剩下红彤彤的眼眶跟沙哑的嗓音,证明她刚刚失态过。
“把蜡烛都点上,这儿光线昏暗,怕琉光瞧不清楚。”
一口气点了四十多根蜡烛,尽量让这屋子明亮起来。
烈酒、热水、巾帕,乃至于汤药都炖上了。
方知意望着药炉,“怎么是两个?”
“一个是麻沸散,一个是吊命用的补药。”
先给顾明渊清洗了伤口,他虽然没说话,但呼吸粗重了。
尤其是烈酒倒上去的时候,他身上的肌肉紧绷的都有些抽搐。
方知意虽然气恼顾明渊不爱惜自己,可看见他这样,心里也疼得慌。
凑过去,攥着他的手,“没事了,很快就没事了。”
顾明渊张口,“你别说,还真挺疼的。”
麻沸散已经准备好了,顾明渊端着碗,一饮而尽,而后,琉光递给了方知意一块巾帕,“塞到王爷的嘴里。”
方知意照做,顾明渊却不愿意,他偏头,躲了过去,戏谑的,“这是做什么?连话都不让说了?”
“毕竟是针线穿过皮肉,怕你疼的咬舌。”
顾明渊不愿意,方知意也没强求,“不塞,没事吧?”
“看王爷的状态吧,不自残,就不用塞。”
“那就好。”
夜半。
烛火摇曳,药炉里咕嘟咕嘟,一丝带有苦涩意味儿的药香淡淡蔓延开。
麻沸散还是很有作用的,至少,顾明渊喝了,觉着自己浑身都轻飘飘的,只能感觉到皮肉木顿顿的,倒是感觉不到疼的意思。
“这是什么东西?”
顾明渊眼神稍微有些涣散,神色也不大清醒的样子,“能否量产?”
他想,若是这样的东西能用在军队里的话,他的将士,也不必受了伤,疼的痛苦哀嚎,甚至,有些人知道自己好不了,干脆选择了自我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