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没伤,方知意垂下眼眸,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今儿白日忙忙叨叨的看热闹,她也疲累了,眼下没了心事,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熟了。
顾明渊就在方知意的身后,静静的凝望着她。
半晌。
听见方知意的呼吸均匀,顾明渊下了床榻,侧坐在她身旁,伸出手,轻轻捋顺了一把她的发丝。
呢喃着,“我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的,拥你入怀呢?”
方知意眉头微皱,顾明渊收了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等到方知意再次睡熟,他才大敞着衣襟,走到门口推开门。
下一瞬,暗十悄无声息的落到了顾明渊的面前,拿出伤药,苦着脸,“王爷,这伤,真的不能再拖了。”
顾明渊之所以能瞒着大家提前回来,就是因为身受重伤,大军行进,也不需要他露面,只需要慢慢养身就行。
偏生这位是个不拿自己当回事的,见此,眼珠子一转,直接找了个替身一放,将事情部署完毕,自己带着暗十就乘着马,走过暗探留下的路子,跑了。
“要不,还是跟方主子坦白吧,好歹养养呢?”
顾明渊接了伤药就翻脸不认人,“啰嗦。”
关上门,扭头,正对上了,已经坐起身,目光清凌凌的方知意。
哪里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方知意微微一笑,“王爷,好生厉害啊。”
顾明渊想,你才厉害,装睡装的如此纯熟,居然连呼吸都能控制的如此逼真。
他笑着,“还没睡着?是睡的不太安稳吗?”
“不着急睡,等你死了,我自然睡得安稳。”
见方知意生了气,暗十一缩脑袋,扭头就跑。
顾明渊倒是沉得住气,被抓了个现行也没怕,揣着伤药将门关了,这才到方知意的面前,“生气了?”
方知意没吭声。
她看着顾明渊,一眨不眨。
顾明渊也没了法子,只能讨饶的,“好好好,别生气了,给你看,还不行吗?
我本来是怕你担心的,不算什么大伤,小伤养一养,也就好了。”
“啰嗦!”
方知意自己上手将顾明渊的衣裳扒了下来。
胸膛上好生生的,伤在腰腹上。
那一圈暗红的血色,涨红了方知意的眼睛。
她就说,顾明渊平日就算是熏香,也不会熏这么冷冽的。
眼下看来,这分明是用来遮掩身上的血腥味儿。
她颤抖着手去解开纱布。
却被顾明渊拦住了,“好了,这也就差不多了,再看,就吓人了。”
“我不怕,”方知意抬起头,“你觉着,我是害怕这些的人吗?”
“你不是。”
顾明渊笑着,“但是,我舍不得你受惊,夜里难以安枕。”
方知意执意要上手,顾明渊也拦不住,干脆随了方知意。
二人之间,气氛很是静谧,只有窸窸窣窣解纱布的声响传来。
沉默着给顾明渊上了伤药,她抬眸,语调已经带了些哽咽,“怎么伤的?”
“擒拿那边小头领的时候,一不小心伤了。没事,我静静养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