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琴儿真的知错了。”
方老太太看着冥顽不灵的方琴,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徐氏,叹息一声,“你们啊,让我说什么是好?”
她点了名,“娴儿,你说,这该怎么办?”
方母浅笑一声,“按照规矩办吧,按理说,凡是在后宅用了这巫蛊之术,都得上报给大理寺,处以绞刑。
好在这算是家事,徐氏也没弄些别的人在上头,咱们,就稍微宽宥些。”
她不打算要了徐氏的命,惩处归惩处,可若是过了头,便不美了。
眼下,她为了一时的畅快,让徐氏丢了性命,大家伙拍手称赞,可往后呢?
时过境迁,到了那时,是什么光景,便说不好了。
“咱们老家还有些田地,不如,让弟妹过去?这农家的水米,最是养人了,那些晦气的心思,想必也能消弭一二。”
徐氏懵了,“你、你要把我发配到庄子上去?”
她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不敢置信的,“沈娴,你疯了吗?我是你弟妹!我是方君献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放肆!”
方老太太一锤定音,“看样子,还是方家待你仁善了,将徐氏褪去钗环,连带着方琴一起送到庄子上去。
既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那就好好去乡下反省反省。”
方琴懵了,“祖母,我、我也要去吗?”
“你不该去吗?手脚不干净,你是最该去的。”
方老太太摆摆手,命人将这母女俩拉了下去。
现下,就剩下堂前跪着的方二爷。
方君献已经蒙了,挠了一下头,讪讪的,“娘。”
“你呢?打算何去何从?”
“我、我……”方君献嘟囔着:“母亲,我总不能也发配乡下吧?”
他虽然吃喝嫖,但是他不赌啊。
“你为什么不去?这家里乌烟瘴气,有你方君献一半的功劳。”
方君献大惊,“娘,你舍得吗?”
方老太太表示,她不单舍得,还会对方君献下死手。
“传我的令,二夫人跟琴丫头,只要她们老老实实不惹事,就提供一日三餐,清粥小菜。
方君献……呵,让他下地做活儿,一天不做活儿,就一天不给饭吃!”
说罢,方老太太一挥手,方君献便被硬生生扯了下去。
扎着银针的娃娃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折腾这一场,方老太太也累了,在仆从的搀扶下,回了房间歇息。
方母过去,伺候老太太睡下了,这才找上门来。
“你这丫头,胆子未免也忒大了!”
收拾徐氏的事情,居然一声不响的。
方知意大呼冤枉,“母亲,女儿先前只是想收拾一下方琴,治一治她这个顺手牵羊的坏毛病,谁知道这母女俩,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拔出萝卜带出泥,居然牵扯到这么多事情。”
说起这个,方母也是心有余悸,“好在老太太回来的及时,不然,咱们还有的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