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琴吓得面色苍白,见母亲跪了,自己个儿也跟着跪下了。
方老太太在方知意跟岑梦的搀扶下,坐到了案几旁。
“这丫头,抬起头来我瞧瞧。”
连杏抬起头,一脸的委屈,她咬着唇,泪水蓄满了眼窝。
“老太太。”
“是像,”方老太太仔细端详了一下,“我记着我走的时候,这丫头还瘦的很,就是嘴巴伶俐,天天跟个雀儿似的叫唤。
取名叫杏儿的时候,还是我说的呢,叫杏儿,往后吃不完的果子。”
她拉着方知意,笑着,“她老子娘,你应该认得,就是小厨房做糕点的那个,一手绝技是制藕粉。”
“是赵妈妈吗?当初嫁人的时候,我还问母亲讨了赵妈妈,奈何母亲自己也喜欢那一口,愣是狠心没给我。”
“你这个猴儿,”方老太太又戳了一下方知意,“这些年可缺过你的藕粉吃?
再说了,你娘哪里是不舍得给你,她分明是想让你没事儿多回家看看。”
可怜天下,一片慈母心啊。
上头说说笑笑。
连杏登时就绷不住了,她没想到,老太太时隔七八年回府,居然还记得她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丫头。
登时砰砰磕头,哽咽着:“求老太太给奴婢做主,奴婢不敢偷东西,求老太太明察啊!”
方知意叹息一声,给珍珠使了一个眼色。
珍珠点点头,上去拉了连杏起来。
轻声细语的将她哄到了一旁,又将这里头的大小丫头、嬷嬷都打发走。
门被合上。
“砰!”
方老太太脸上的笑模样没了,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徐氏,现在人都不在了,再不从实招来,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徐氏心里苦,又不是她偷的,她怎么招啊!
“母亲,这、这里面定然有误会,都是那个刁奴,都是她、她……”
“还狡辩!你现在不说,是真的打算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方老太太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蠢到这份上。
当下苦口婆心的,“你现在想着琴儿,可你别忘了,你不单单是琴儿一个孩子,还有已经出嫁的画姐儿。
她在婆家的日子本就艰难,若是再传出胞妹手脚不干净的言语,你让她往后在婆家怎么立足啊?”
徐氏懵了,“这、这一码归一码,跟我画儿有什么关系。”
“你说呢?”方老太太悔恨,她当时挑长房长媳的时候用了心,为的是方家长远考虑。
轮到老二的时候,她就想着,多遵从孩子的意见。
只要老二喜欢,她也就不在里头瞎掺和,谁承想,这娶回来的,居然是这么个祸祸头子,搅家精啊!
“这是一母同胞!”
见徐氏没了言语,方老太太叹息一声,“现在一一交代,往后把这毛病改了。
就还是好孩子,还是我的乖孙女儿。”
这就差点名了。
徐氏望着方琴,讪讪的,“琴儿,要不,你先认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