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方知意不以为意,“我知道您的为难,身为小辈,隔着一房,有你的难处,但我不一样,我是方家的女儿。
先前她们也都知道我多难缠,就算是后头出了什么问题,也都归在我头上。
本就是和离之身,我不在乎名声是不是更差。”
岑梦:“知意,你本不必这般的,你……”
“没事,”方知意冷笑一声,“这母女俩跟我相看两生厌,得罪了,正好,算是出了心里的一口郁气。”
这段时日的交锋,那母女俩虽然没占着方知意什么便宜,但总跟这样的纠缠,她也疲惫。
倒不如一次性收拾服气,她落个清净,方家也少个祸祸头子。
岑梦叹息,“你这也算是为我打头阵了。”
“那,咱们走?”
“走!”
……
方知意带着人抄检方家的消息不胫而走,她也没刻意瞒着。
听说了前因后果,大家伙都怀揣着看热闹的心情,看着方知意抄检。
所谓抄检,全家都心知肚明。
方知意这一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也怪方琴,仗着她有个嫡出的爹,在方家嚣张跋扈惯了,谁家的东西,都敢顺点走。
“三婶,实在是不好意思,”方知意跟岑梦笑着同方三婶说话,“玉芝那孩子哭的可怜,再就是,那蝴蝶佩虽然不值什么银钱,却也是我给孩子的心意。
就这么被不明不白的偷走,实在是……”
方三婶相当理解,“好孩子,这有什么,你尽管抄检就对了,哪里就冒犯了呢。
说起来,才让人害臊,这院子,住的本应该是青青白白的人,谁能想到,居然有人管不住手。”
方知意跟着假笑,“应当是哪个小丫头一时走岔了路吧,这般眼皮子浅的,想必也没什么出息……”
……
徐氏自打听说抄检方家,忙不迭找了个借口,回了院子就径直往方琴的屋子里去。
“小姐,要不,还是把这蝴蝶佩还回去吧。”
方琴的贴身丫头连杏瑟缩了一下,“毕竟是四姑娘给玉芝小姐的东西,万一她们大张旗鼓的找了,这……”
方琴才不管那些,摸着手里的蝴蝶佩,嫉妒的要死。
“哼,还回去?你开什么玩笑,这都是方家欠我的。”
仔细揣摩着这触手生温的玉佩,描画着上头的紫色宝石,方琴愤愤不平的,“同样都是家里的嫡出,我爹跟大伯同样是嫡出。
凭什么她方知意用得上这么好的东西,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连杏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
一方面,方知意的母亲出自梦泽沈氏,资产颇丰,当初嫁给方父的时候,那是十里红妆,场面气派异常。
而徐氏,本就是小官之家,还是清流,手里本就拮据。
这是一等差别。
二等差别,方家乃是嫡长子继承七成家产,二房虽是嫡出,继承的东西,也只比庶子多一点。
再就是……
长房的银钱放在手里,人家开铺子,做买卖,弄农庄,方方面面,全是进项。
二房的银钱被方君献拿来吃喝嫖,几乎都挥霍一空了。
样样都不如人家,拿什么比?
连杏真的很怅然,为什么这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小姐就是看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