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分岔路口,方知意停下了。
方庆有些茫然的,“小妹,怎么了?你怎么不动了?”
看着嫁妆拐到了另一个方向,方庆的脸色不太好看,“你不打算回家吗?”
“三哥!你这话说的可真叫人伤心,什么叫做我不打算回家?”方知意笑盈盈的,“家是要回的,只是得等等罢了。”
“那你这是……”
到了这会儿,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也只是徒增烦恼。
“三哥,我在青芜街置办了一个二进的院子,眼下刚刚和离,我想到那儿去缓缓心情。
回家的话,我三天后再回去。”
方庆不解,“为何一定要等三天?你现在跟我回去不行吗?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吃一顿饭,不比什么都强?”
“三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事都要考虑后果。和离,已是离经叛道。
我不能再让父亲母亲难做,和离女归家,长久居住,对方家的名声不好。虽然咱们不在意这个,但总归有人在意。
再者,方家也不止我一个女孩儿,您别忘了嫂嫂膝下还有一个熙姐儿。”
提到熙姐儿,方知意眉眼含笑,“我不能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她们娘俩。嫂嫂对我很好,我不想伤害她们。”
方知意没戴幕篱,眼下坐在白马上,露出自己绝色容颜,身着披风,脊背直挺,这么俏生生的立着。
虽然身躯柔弱,可她眼眸中的坚毅,只让方庆觉着心疼。
“小妹,你受委屈了。”
“我一点都不委屈。”
方庆看着方知意,“你长大了,能自己拿许多主意了。”
方知意眨眼,狡黠的,“别以为你现在恭维我,我就能跟你一起回去。”
“算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嗯,”方知意脸上的笑意更浓,“谢谢三哥,外头天冷,您若是无事的话就先回家去吧,告诉父亲母亲这个好消息。”
“好。”
方庆骑马走远,方知意则是在仆从的带领下,浩浩****的去了青芜街。
青芜街是富贵人家居住的地界儿,但是这地方的人没有官身,只是错综复杂的亲戚。
买下的这处宅院十分典雅,进了正门就能瞧见一棵罗汉松,青苍翠绿。
连带着平平无奇的照壁也变得典雅起来。
“主子!”白嬷嬷跑了出来,望着许久不见的方知意,泪如雨下,“老奴的主子,可算是又见着您了。”
扶着白嬷嬷起身,方知意温声道:“这大喜的日子,嬷嬷哭什么呢?”
“老奴是高兴!”白嬷嬷擦着眼泪,哽咽着,“奴婢这是喜极而泣,恭喜主子,终于从那个虎狼窝脱身了。”
“同喜同喜。”
珍珠、明珠也给白嬷嬷见了礼,白嬷嬷回了一礼,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了,忙不迭对着旁边一个垂头拱立的中年男人招了招手。
“老丁,你过来!”
老丁就是白嬷嬷物色的关键,“主子,这是老丁,是老奴的同乡,为人忠厚老实,打理家宅也很有一手。”
老丁不卑不亢,“奴才见过主子!”
白嬷嬷选的人,方知意自然是放心的,“往后就唤你丁伯吧,这宅院,以后就仰仗二位了。”
“主子放心,老奴定当尽心竭力,”丁伯又叫来一个小子,“这是老奴的孙儿,名叫丁石山。
虽然蠢笨了些,但胜在忠实可靠。往后主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