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太太颤颤巍巍的,“公主明察,这些都是镖局的,还有一些,是家丁打扮。
老奴没有要动手的打算,只是方家知意实在是嚣张跋扈,今日闹这么一出,也只是想给她一些教训,并没有真的要取她性命的意思。”
人老,确实能成精。
瞧瞧这嘴皮子利索的。
夕颜长公主看着方知意,心下叹息,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被贺家毁了。
“你呢?有什么打算?”
方知意心中清楚,今日闹不出来什么。
按照她原先的打算,是让明珠去方家搬救兵,只要爹娘来了,就能够压贺老太太一头。
到时候她再甩出这些证据谈判。
不管怎么说,闹来闹去,也只是两家的家务事,眼下皇室掺和进来……
闹大了,贺家死不死无所谓,主要是对方家不好。
方知意思索一瞬,还是决定先脱身,低声道:“回禀公主,知意想和离,往后跟贺家,再无瓜葛。”
“不!”
夕颜长公主冷冷的斜了一眼贺老太太,“你是不是没拿本宫当一回事?这里,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贺老太太麻了,“这、这方知意是贺家的媳妇,老奴孙儿贺华宴的妻子,怎么能够一言不合就和离啊?
传出去,贺家就没脸面了!”
“脸面?到底是你们这不入流贺家的脸面重要,还是方家女儿的性命重要?
若是老太太不服气的话,那便随我去金銮殿,咱们到陛下的面前,仔细分说分说。
知意这丫头,我喜欢。今个儿,我也就做个讨人嫌的老东西,替着孩子做一回主。”
贺老太太还想说什么,方知意忽然笑盈盈的,“老太太,太太呢?恐怕,太太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她意有所指的,“若是将这种事情闹大了,对咱们都不好,贺华宴还想走科举,若是被一桩婚事带累……
那就得不偿失了,不如现在干脆一些,咱们恩断义绝,往后男婚女嫁再不相干。”
贺老太太听明白了,这是方知意的威胁。
张氏这个蠢货!
都是她,贪财还没用。居然被抓住了把柄,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如此被动?
“这、这……”
贺老太太眼珠子一转,“和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那不争气的孙儿眼下不在,这和离书,也没法子写啊!”
“不必,”方知意从袖中掏出和离书,“您看,我早就写好了。”
贺老太太:“……”
“那也得宴哥儿回来签字才对,”贺老太太低三下四的,“殿下,老奴真的知错了。
为了老奴这么一个蠢材,气坏了身子,实在是不合算。春日宴怕是……”
贺老太太的意图,方知意瞧得清清楚楚,这就是想拖。
等公主走了,她还有的歪缠。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