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外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老太太,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贺家即将倾覆,这里头的青年才俊,能够顶上事儿的,估摸着也就贺华宴一个人了吧。”
“是啊~”贺老太太知晓,世家没落是常态,可,她贺家还有一个宴哥儿。
她讥讽的,“你无才无德,我宴哥儿配你,怎么不够了?
偏生你喜欢闹妖,跟贺家不是一条心。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心狠,留你不得。”
“哈哈哈哈,老太太,”方知意戏谑的,“我觉得你还是高兴的太早了,贺华宴能不能去苍松学院读书,能不能走上仕途,说白了,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贺老太太心里咯噔一声,“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拿捏我的把柄,说白了都是子虚乌有,你们刻意设计的。
只要咱们将事情闹到了,状告到大理寺,自然有大理寺的寺卿大人为我做主。
可你们贺家那真是一地鸡毛,屁股根本就擦不干净,随随便便闹出了两件事情,就足够你们贺家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方知意直白道:“不行,咱们就两败俱伤,方家是毁了名声,但你们贺家,恐怕就要一蹶不振了。”
见贺老太太慌神,方知意笑盈盈的,“老太太,你真的想好了吗?”
“荒唐,”贺老太太还强撑着,“你这个混账东西,嘴里就没两句实话!”
“那老太太完全可以试一试,”方知意倒是淡然,“用我一个人拉的整个贺家都万劫不复,合算。”
“你……”
贺老太太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贺家有些不干净的脏事,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水至清则无鱼,一个大宅院总有些阴暗地方,藏污纳垢。
“那我先说一个?比如,未婚先孕的贺华婷?”
“呵,胡闹!”贺老太太冷笑一声,“婷姐儿已经嫁人,便是怀了身孕,也有对不上的。”
“哦?那请郎中探个脉,不就一清二楚了?”
“你……”
见贺老太太气个半死,方知意靠近一步,“如果你觉着有一个未婚先孕的妹妹,对贺华晏的影响不大。
那么,有一个弄印子钱的母亲呢?”
方知意几乎压不住唇角,“老太太,这可是印子钱,陛下三令五申,绝对要禁止的东西。”
贺老太太不以为意,“先前是弄了,可她早就撒手不做了。方知意,就算是威胁,你也打听清楚,好么?”
“你确定?”
方知意笑着,“你怎么能保证,她没有背着你偷偷搞这些鬼呢?”
她长吁短叹,“不如,咱们娘俩猜猜,这些时日,折在她手里的人命有多少,妻离子散的家庭,又有多少?
逼良为娼,卖儿卖女,太太可是这些事情的最佳推手啊!”
贺老太太叹息一声,无比怜悯的,“知意啊,其实,有些时候我真觉着你托生在方家挺可惜的。
若你是我贺家的女儿,该多好啊。有你这般聪明伶俐的,就算是我死了,也闭得上眼睛了。”
她抬抬手,花园墙头忽而冒出来一堆弓箭手。
密密麻麻的,攀附在花园墙壁上,寒光奕奕的箭羽对准了方知意。
弓也蓄势待发,只等贺老太太一声令下,便将方知意射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