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事已至此,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捉人拿双,抓贼拿脏,我只是开个角门,方便我进进出出,你们就说是偷汉子。
证据呢?偷的那个汉子呢?”
“奴婢自然有证据!”
仙乐梗着脖子,“只是,奴婢怕现在说了出来,回头夫人恼羞成怒,奴婢小命不保。”
方知意欢快的,“不管你说还是不说,你的小命,都保不住呢。”
仙乐懵了,“夫、夫人,你……”
“你也知道,我是夫人呢?”方知意笑盈盈的,“身为奴婢,出言顶撞主子,本就是你不对,不把你打杀了立威,我的脸面,该放在哪儿呢?”
仙乐颤抖着,有些茫然,下意识将目光放在了绒花嬷嬷身上。
绒花嬷嬷也傻了。
这种时候,瞧自己做什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故都不明白吗?
这是生怕方知意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局吗?
“哈哈哈哈,夫人真会开玩笑,丫头的命,也是命。若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谁能随意打杀呢?”
绒花嬷嬷脸上带笑,一派淡然,有一种,万事都在我的掌控下的自信。
“你确定?”方知意啧啧称奇,“可,这说的是贺家的辛密吧,身为当家主母的我偷了汉子,传出去,贺家的脸上又好看了么?”
“夫人,不如……”
绒花嬷嬷刚张嘴,方知意一个眼神过去,琉光立马就将软剑逼近了两分,“主子说话的时候,有你插嘴的余地?
再敢胡乱嚷嚷,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见阎王。”
绒花嬷嬷咽了一下口水,感受到脖颈上细细密密的疼,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方知意所言,兴许根本不是玩笑。
今日之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方知意是在给仙乐机会,同时,也是在拖延时间。
绒花嬷嬷不愧是前些年的宅斗高手,她布下的局,方知意没防备,让珍珠去理清头绪,总归需要时间的。
绒花嬷嬷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稳住,“夫人,你这难道不是动用私刑吗?”
她威胁道:“我是老太太身边最得脸的嬷嬷,就算是奴婢,主家也得给三分脸面,何况你只是一个小辈。”
“小辈?小辈又如何?”
方知意最厌恶那些倚老卖老的老东西了。
“小辈也是主子,别僭越了,给你们尊荣,是主家仁慈,给你脸面。可若是你不要脸面,那就不要怪主家翻脸不认。”
“方知意!”杜若跟贺华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她冲出来,洋洋得意的,“你少得意,大家伙儿都是人,人人平等,你懂吗?”
“人人平等?”方知意斜了一眼杜若,“如果真是人人平等的话,那你动辄打骂贴身丫头,又算什么呢?”
杜若狡辩,“我那是教训,再说了,她要是不办错事的话,我能动手吗?”
“好了,”眼看着话题被杜若拽歪了,贺华宴出言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扭身,满脸复杂的看着方知意,心中唏嘘不已。
时至今日,也不知道方知意后悔了没有。
若是她早点乖顺,乖乖自请下堂的话,贺家,还能有她的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