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贺华宴望着那可怜的张母,又看了看背脊纤细,一直倔强着不肯低头的张巧,心里的天平,不自觉就歪了。
“这……”
“没事的,”张巧转头安慰张母,“母亲,你别担心,我肯定不会让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带坏咱们家的家风。
我是清白的,行的正,坐的端。如果谁要有异议的话,我就干脆绞了头发到庵子里做姑子去。
到时候常伴青灯古佛,日日夜夜替爹娘诵经,也算是尽孝了。”
“糊涂啊,姑子岂是那么好做的?”张母撕心裂肺,“咱们埋怨不上任何人,怪就怪咱们心善。
以后再也不做善事了,可怜的儿啊!是娘对不住你。”
“好了,”方知意出声,“将军,要是您还没有一个解决办法的话,那就不要怪我僭越了,这事儿我们必须得给张家一个交代。”
贺华宴有些恍惚的望着方知意,张了张唇,语调艰涩的,“你、你怎么看?”
“张姑娘家世清白,还对贺家有恩,带回去,做个贵妾,使得。”
贺华宴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答应,又有些踟蹰。
杜若就真性情多了,失声尖叫,“不行!我不许!”
她怒气冲冲,站到了方知意的跟前,手指尖差点戳到方知意的眼睛,“先前阿宴娶我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救命恩人也是可以经过你的手,给她找一个好夫家的。怎么现在到了张家这儿,你就要把她抬进去做贵妾了。”
方知意:“……首先,救了将军的人,是你父亲,不是你。你的名声没有瑕疵。而张姑娘,是将军毁了的名声,经由我的手,再给她找个夫家。
你是觉得咱们家树敌少了,还是想把张姑娘往火坑里推?”
杜若哑口无言。
方知意抬手就是一巴掌。
脆响。
“刚刚是教导,这次是惩罚,往后不管在哪儿,都要时时刻刻给我注意着你的言行。”
方知意甩甩手,优雅道:“我是当家主母,你却把手伸到了我的眼前,怎么?不想活了?”
杜若偏着头,没吭声。
方知意这才扭头,“将军,我的话,您觉着如何?”
“可以。”
贺华宴靠在门上,低声道:“实在是对不住,张姑娘,我连累了你的名声,希望我的所作所为,能够弥补一二。”
“不、不用的,你们不用这样。”
“嫁给谁不是嫁呢?”方知意出言劝说,“与其在外头吃糠咽菜一辈子,倒不如跟我走,你是良妾,往后生了孩子,能养在自己跟前的。”
张巧沉默着,半晌抬起头,泪眼朦胧的,“多谢。”
一滴泪掉下来,砸中了贺华宴的心尖儿。
……
贺华宴被接回去养伤,张氏听说了贺华宴的经过,对张巧,自然而然就有了好感。
再加上,二人姓氏也一致,当下就热乎的张罗起来了。
对她来说,娶个妾室而已,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然,账上银钱就那些,她给张家下聘,用的还是杜若做小蛋糕,赚来的辛苦钱。
杜若回了府中,就生闷气跑了,倒是张婉月巴巴的凑了过来。
贺华宴望着张婉月,心态复杂。
他想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