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说实在的,贺老太太也是有些意思的,先前为了折腾方知意装病,现下不用装了,浑身都是病。
“盯着贺老太太,还有贺华婷,有机会的话,把这后院的水,搅和一下。”
只有乱了起来,这热闹,才好看,不是么。
各方人马都很忙,就连贺老太太也忙着养病。
这些日子没理府中事务,她觉着自己心气儿平了不少,甚至觉着自己是小看张氏了,这么些时日,倒也没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就是……
她睁开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迟缓的,“怎么这荣禧堂这么安静呢?”
身边的小丫头已经换了一茬,眼下贴身伺候贺老太太的,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她望着生机几乎没有,形容枯槁的老太太,有些害怕的缩了缩头。
“回老太太的话,荣禧堂,向来都是这么安静的。”
“不对。”
“是这样的。”
小丫头见老太太起身,忙不迭给她的身下垫了个大迎枕,“老太太,您小心些。”
“人呢?”
洒扫丫头,包括平日伺候花草的嬷嬷都消失不见了。
本就安静的荣禧堂,眼下更像是一个阴气森森的鬼屋,而她贺老太太,就是里面最该死的鬼。
“那些有能力的姐姐和嬷嬷都已经调走了。”小丫头特别诚实,丝毫不会顾及贺老太太的感受,“就剩下我们这些没有本事的丫头还在这呢。”
贺老太太:“……”
她沉默片刻,闭上眼。
心中苦涩不堪,万万没想到,孙儿只是回来了半年,这偌大的将军府,居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半年前还是人声鼎沸,井井有条的。
难道,是她孙儿回来错了?
不!
不是这样的,就算是错,那也是杜若的错,是方知意的错。
一个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勾了她孙儿的魂,害的他做下了一桩桩不可挽回的错事。
一个是仗着有点家世就高高在上的晦气女人,小气、善妒,眼里,居然一丝一毫的沙子都容不得。
“罢了,”贺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要儿孙承欢膝下,享受一下难得的天伦之乐了。
就是不知道李青瑶这一胎怀的怎么样,还顺遂与否。
想想她也好久没来看自己,心里登时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她睁开眼,询问道:“李青瑶呢?二房的夫人怎么不在?”
小丫头一愣,望向老太太的目光都带着惊奇的。
贺老太太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越想,心里就越是发虚,“二房的人,多久没来请安了?”
“老太太……”
贺老太太气道:“我这还没死,一个两个就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现在过去传话,让他们娘俩过来请安。”
怀孕又如何?
说到底不是她的曾孙,她也不心疼。
“可是,”小丫头茫然的,“二房已经搬出去了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