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贺华宴也笑着,二人平静着交谈,“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纯粹了。”
在战场上,人只要活下来,就足够万般庆幸了,别的,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讲究。
可是在京都不一样,要注意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当一段感情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它就不再纯粹。
也就更容易出现问题了,更何况杜若的性格,兴许是天生就不适合后宅吧,她更适合无拘无束的草原。
骑马奔跑,在羊群里撒欢。
杜若垂下眼眸,感觉心一揪一揪的疼,“你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回到以前吗?”
“回不去了。”
贺华宴心知肚明,“就好像是我跟方知意之间的关系,一样。
三年前,我走的时候,答应她,会给她赚一个诰命名回来。
战场上,九死一生,我都挺过来了,就是没想到,三年后我回来了。
没给她诰命,倒给她带了个姐妹回来,还……给了她无尽的羞辱,现在想想我也真是够好笑的。”
“你后悔了吗?”
后悔?
是有的。
杜若眼底泪花弥漫,“你后悔跟我在一起了吗?”
“对你,我不悔。”抬起头,贺华宴目光灼灼,“阿若,你是个太阳,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
杜若苦笑一声,可是,她好像后悔了。
被关在这四四方方的小院里,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圈养的牲畜。
二人坐下,慢慢的说话,好像,解开了心结,贺华宴也轻声道:“以前给你的那些承诺,都是我年轻,不懂事,往后我……”
杜若点点头,“我知道,你这一辈子,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的。”
“方知意……”贺华宴沉默半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到底是我对不起她,我娶了她,却不能够一心一意得待她,还让她遭到这么多的屈辱。”
“我现在想开了,入乡随俗,如果我想在这好好的活下去,就不能够秉承着以前那一套生存法则,死死坚守着不放。”
提及此,杜若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之后,会不会被同化,但是……
现在,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再继续窝在贺家的话,她会憋死的。
她得出去,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别的,她都得出去,只有出去,她才有可能活下来。
这次,再张口,她就带了些真情实感,“如果你要和方知意和好如初的话,我没有意见,但是你不能把我忘了。”
贺华宴起身,走到了杜若的面前,郑重道:“我永远都不会这么做的。”
“阿宴……”杜若站起来,抱住了他的腰肢,“我爱你,你,能不能也支持我?”
“你还想做生意吗?”
“嗯。”
这次,经过小芬的多次提醒,她终于是耐住性子,仔仔细细的分析起来贺家的现状了。
“既然我们现在都说开了,那我也说说我的打算。”
贺华宴想听听,前段时间两人光顾着拌嘴吵架了,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好,”贺华宴柔声道:“你仔细说,我听着呢。”
里头,二人和好如初,含情脉脉。
门口,张婉月端着鸡汤,忽然觉着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