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此时不提,等她回头将事情彻底计划周全的话,怎么将事情引出来又是一个麻烦事。
张婉月这边陷入了僵局,正琢磨着她该怎么说合适的时候,那头李青瑶就带着贺二夫人过来了。
贺家长房是嫡子,二房,乃是贺老太爷年轻时最疼爱的宠妾,柳氏生下的。
贺老太太从年轻的时候就看柳氏母子不顺眼,等贺老太爷走了,贺老太太还欢喜了一阵子。
寻思着,那老不死的已经进了棺材,没有人给柳氏母子做主,到时候她将娘俩怎么搓圆搓扁,谁又能管的到?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柳氏也是个有志气的女子,在老太爷下葬的时候碰棺而亡,追寻贺老太爷去了。
贺家感念柳氏忠烈,更是善待二房,后头,老二娶亲也是绕过了贺老太太,由贺族宗老定下的亲事。
这些年来,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也只能称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后头,方知意嫁进来之后,有她在中间转圜,二房见了面还能说句话。只是这和气日子也没两年,贺华宴就弄了那乌糟烂事儿。
方知意彻底死心,撒手不管后,两家的关系也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处着了。
“大嫂!”
贺二夫人笑眯眯的,“许久不来,你近日可好?”
张氏看着二人,纳罕道:“你们平时就喜欢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不出来,今天怎么想起来到我这来坐坐了?”
“呵呵呵,”贺二夫人也是个妙人儿,直肠子。
她先是搀扶儿媳妇坐下,这才张口道:“嫂子说笑了,我们平常也不是不出来,只是不怎么往你这儿来,偶尔也会去知意那孩子的院子里坐坐。”
张氏:“……”
张婉月:“……”
李青瑶:“……”
其实,后面这句话,倒不如不说,张氏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哈哈哈,”张氏没了面子,自己个儿强行找台阶下,“这么长时间不见,二弟妹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贺二夫人想说,她没有开玩笑。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只是没机会张口了。李清瑶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拽了拽贺二夫人的袖子。
别说了!
再说下去,她们娘俩保不齐都要被大棍子打出去了。
“哈哈哈哈,”贺二夫人笑笑不吭声了。
李青瑶这才道:“太太别跟我婆婆计较,她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嘴巴快了点。”
确实没有坏心思,就是很容易就把人气的心梗罢了。
张氏揉了揉心口,轻咳一声,故作大度道:“我知道,总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毕竟我是做大嫂的,这点容人的肚量都没有的话。
那老爷生前那么多房美妾,我要是挨个计较的话,早就把自己给气死了。”
李青瑶:“……”
算了,这二人半斤八两。
哪有把小妾跟弟媳凑成一堆做比较的。
“呵呵呵,”李青瑶附和道:“是这么个道理,可今儿我们过来,也是有点事情想跟伯母商量一下。”
“哦?”张氏好奇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