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贺华宴冲了进去,翠缕一声尖叫,“将军!”
里头的凳子应声倒下。
张氏重新追了上来,缠斗了一番,“宴哥儿,你冷静冷静。”
贺华宴:“娘,刀剑无眼,您也得小心,再就是……我一定要进去。”
翠缕拦着,“不可啊将军,您真的误会我们小姐了,她生性温婉良善,怎么会做出那种令人不齿的事情啊!”
张氏也跟着胡搅蛮缠,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翠缕心都凉了大半,再这样下去的话,小姐的计策就彻底成笑话了。
她装作摔了的样子,倒在了地上,贺华宴看准时机,直接冲了进去。
张氏傻了,骂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那头,打算找茬的贺华宴咣当一声丢了剑。
里头。
张婉月身着缟素吊在房梁上,半点脂粉都无,及腰的发丝宛若瀑布一般自然垂下,地上有倒塌的凳子,一盏兔儿灯。
兔儿灯,好像已经坏掉了大半。
“表妹!”
什么杜若,什么孩子,贺华宴统统顾不得了。
后来的张氏,瞧见这,只觉着眼前一黑,尖叫一声,翻了白眼晕倒了。
贺华宴将张婉月从房梁上解救下来,对着嘴就开始吹气。
张婉月毫无反应,贺华宴忽然想起这段时日的点点滴滴,“表妹,表妹,你醒醒,我什么都不怪你了,你醒醒啊!”
“小姐!”翠缕连滚带爬,“小姐,您冤枉啊!”
半晌,张婉月的眼皮子动了动,缓过来就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
而后,哇的一口,吐出来了一裙子的血。
白衣惨惨,配上浓稠的血,张婉月半睁着眼,怎一个可怜形容。
“表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眼泪顺着面庞滑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贺华宴抱着张婉月,像是重获珍宝,他忽然想起了那些点点滴滴,小时候的一切……
“表妹……”
“呜呜呜,”张婉月哭道:“表哥,我求求你了,别人怎么看我,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你不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若是连你都不相信我,我宁愿去死!”
她满脸的泪,祈求道:“你相信我,好不好?真的不是我,我是和杜姑娘产生了争执,可是,我真的没推她。
她是战场上下来的人,便是我再拎不清,我也不会跟她动手的,表哥……”
贺华宴沉默不语,张婉月心中忐忑,只能再加一剂猛药,她挣扎着要起身,“看样子,我只能以死证明我的清白了。
表哥,你别救我,与其乌糟的活在这世上,我更愿意清清白白的死。”
翠缕跪在一旁,边哭边磕头,“小姐,您别这样?求求您了,将军,您就相信小姐吧!
这真的不是她啊呜呜呜……”
贺华宴还能怎么样呢?
孩子没了就没了吧,总归以后还能再生。
若是婉月没了……
他不敢想象自己到底会多么崩溃。
安抚着张婉月,“好了,不哭了,你哭的表哥心都碎了,我信你,表妹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