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湾距离京都,有两天的路程,方知意也不着急,走走玩玩,等贺老太太知晓家中女眷跑了大半的时候,差点没被张氏给气死。
“你是说,她们就这么走了?”
张氏讪笑一声,“毕竟是夕颜公主的请柬,这般荣耀,旁人想要都没有,咱们得了,不去的话,怕惹人非议啊!”
贺老太太拍着桌子,“她方知意去就算了,张婉月跟着去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姑侄俩打算的是什么,不要脸的下贱东西,就是想害我的宴哥儿!”
张氏面色不太好看,这段时间在后宅兴风作浪,掌握着府上的生杀权利,她已经飘飘然,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
更别提这是诋毁她张家的姑娘。
张氏不觉着张婉月做错了事情,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自然的定律。
“母亲说话也别这么难听,婉月也是我们张家清清白白的女孩儿,方知意喜欢她,就带上了,哪里有您想的那般肮脏龌龊。”
她站起身,硬气道:“儿媳还有事情要忙,就不耽搁母亲休息了,儿媳告退。”
说罢,她在小丫头的搀扶下,一溜烟儿跑了。
没等来苛责,她站在花园里,目光发怔。
身旁跟她走了一路的嬷嬷攥住了她的手,泪眼婆娑,“小姐,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张氏茫然,原来,这就是苦尽甘来的味道啊。
好甜。
彼时的方知意已经找了驿站,落了脚。
“主子,乡野地界,您凑活用一些,等到了临水湾,奴婢再给您做好吃的。”
出门在外,方知意本来也不挑,再说了,就像是她所言,乡野的东西,自有它的野意,偶尔接触一二,也挺有意思的。
“没什么,”方知意擦净了手,“你们吃得,我自然也吃得。人马都安排好了吧?今儿谁守夜,定然要警醒些,出门在外,不比家里。”
“放心,”琉光一派从容,“我安排了人。”
“你安排的?”方知意尝了一口鲜花饼,“你的人,不走镖了吗?”
“走,这和保护你不冲突。”
“嗯呢。”
夜半,雷雨大作,窗户都被风雨给吹开了。
方知意起身,珍珠已经慌乱的披上了衣裳,前去关窗子了。
“主子,”她忙走回来,“没吓着吧?”
“没事,”她拥着薄被,茫然道:“怎么就下雨了?”
“夏日雷雨天多是很正常的事情,”珍珠本想伺候方知意再睡一会儿,奈何她的睡意已经没了。
当下摇摇头,“点灯吧。”
“好。”
窗外。
一道墨色身影在树上端正立着,旁边的黑衣人为他撑着伞,都快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王爷,雷雨天,在树下不安全,咱们还是走吧。”
顾明渊不想走,他望着二楼驿站那透着暖光的窗户,意有所指的,“你说本王现在捅自己一刀,翻窗跳进去,知意能收留我吗?”
暗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