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杜若冷笑一声,“你的面,是真难见啊,晾了我这么久,心里舒服了吧。”
这一张嘴就是夹枪带棒的,方知意又不欠她的,本就撕破了脸皮,眼下更是用不着弄那虚与委蛇的一套。
当下也不惯着她,干脆道:“来人,送客。”
杜若还没回过神,就被婢女们三下五除二反剪着弄了出去。
她倒也不是不想还手,是琉光在一旁盯着,用了一粒小石子砸了她的麻筋。等缓过来劲儿,便已经被众人架着丢到了门口。
珍珠舒爽的恨不得抱着明珠亲两口,“主子!就该这样。”
方知意忍俊不禁,“我看你很高兴。”
“是的!奴婢很高兴!”她受不了了,干脆把院子里正在干活儿的小丫头们都叫了过来,“今儿暑热,我自掏腰包给你们一人弄一份酸梅汤和绿豆酥。”
“呀!谢珍珠姐姐!”
珍珠浑身舒畅,“都去干活儿吧,把招子放灵光点,往后只要有狗进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丫头们脆生生的。
这下可好,里头发生的事情将杵在门口的杜若气了个半死,她捏着拳头,抬手照身旁的小丫头抽了一巴掌。
“啪!”
“装什么瞎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在看我的笑话!叛主的东西,我被欺负了,你一个屁都不知道放。”
她力气本就大,怒火上头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顾不得,一巴掌下去,小丫头被抽的栽倒在地。
一时头晕眼花,根本起不来身。
杜若却以为她是在装相,上前踹了两脚,骂骂咧咧自己走了。
可怜那丫头就晕在了明溪阁的门口,若不是明珠要出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人发现。
“主子,杜若把那丫头打个半死,丢在咱们门口了。”
方知意扶额,这一天天的,闹不完的琐事,“叫府医来救治。”
她不想多管闲事,杜若的丫头,保不准是为了演苦肉计。
珍珠贴心的捧上一杯茶,“主子,府医已经被太太劝走了。”
方知意愣了一下,“什么?”
“太太说,府医是不必要的开销,若是谁生病了,便着人去请郎中便是,养着府医总归是不吉利。”
方知意都快被张氏蠢笑了,“人吃五谷杂粮,怎么能不生病?更何况这府医请了,也不单单是为府上的主子们看诊。
便是那些丫头、小子有个什么头疼脑热,也能去找府医整治一番,这是我嫁进来之后弄出的惯例。
太太一股脑给砍了,不怕底下的人闹出来?”
“太太说了,再硬的骨头,也怕板子。谁敢闹事,便打到他不敢闹事为止。”
方知意摇头,“荒唐,长此以往,谁还愿意为她好好办差了。”
管理宅院,光有雷霆之怒是远远不够的,要与恩惠一同施下去。天下庸人居多,皆为了利聚散一处。
“让她闹吧,”方知意拨弄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发丝,“她越没脑子,对咱们就越有利。”
“那,那个丫头呢?”
“现下摸不清她的根脚,毕竟是杜若的人,若是死在我院前,也是麻烦,让琉光去瞧瞧,若是没什么大碍的话,便将人送回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