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情投意合,”贺老太太直言道:“宴哥儿不喜欢你,但主母之位是你的。这是我们欠宴哥儿的,现下他有了心上人,便是你再不同意,也没用。
杜若会进门,而且,是以平妻的身份,进门。”
没什么好谈的了。
“孙媳不答应,杜若入门抬平妻,这打我方家的脸!”
方知意本是下嫁,贺家不说将方知意金尊玉贵的供起来,反倒弄了个平妻来羞辱她。
若方家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往后,世家贵族,也会看低方家。
只当他们是被欺上门也不知道还手的软骨头。
方家女子嫁出,也会被人看低一等。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平妻哪里有贺家想的这么简单,百害无一利的东西。
这么浅显的道理,只可惜,贺家不懂啊。
贺老太太脸面上挂不住,恼羞成怒的拍了桌子,“好你个方知意,往前,老身只当你是个好的,从不与你争辩这些。
现可好,你居然训斥老身来,忤逆不孝的东西!你是要翻了天了!”
她被方知意气的不轻,站起身,颤巍巍的,“方知意,你既然嫁进我们贺家,那贺家就该是你的主心骨,你与贺家的利益才是绑在了一处。”
可笑。
方知意起身,行了个福礼,“祖母,孙媳还是那句话,平起平坐,绝不可能。”
“你忤逆不孝!”
方知意沉默。
贺老太太见方知意默而不语,火气更盛。
看样子,是自己先前对方知意太过慈和,让她掂量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既如此,那便趁此机会,敲打一二。
“我看你也疲累了,”贺老太太坐下,拿着茶盏,闻着里头的茶香,冷声道:“暑热难忍,既然如此,你便待在你的明溪阁避暑吧。
性情如此偏执、不慈,没事多抄两本佛经,便不要出来了。”
禁足。
“是。”
方知意退下,珍珠搀着她往回走。
她还算是镇定,“主子,接下来要怎么做?”
方知意笑盈盈的望着花园里开的正艳的花儿,“祖母心疼我,让我避暑、抄经,我怎好拂了她老人家的心意呢。”
贺家就是一个烂摊子,正经主子多,正经人却不多,里头什么乌糟烂事儿都有。
方知意刚嫁进来的时候摸了底子,只觉着匪夷所思,这般不争气的家族,尚且能在京都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