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贺老太太怕自己前脚把东西交出去,后脚,这个孽障就能推脱家中没有银钱,而不给她治病续命。
思及此,贺老太太睡得更安稳了。
幽怜很快就带着贺华婷过来了。
比较起先前的跋扈、恶毒,现在的贺华婷更像是一个被生活磋磨快要丧失生活希望的妇人。
她对着贺老太太行了个礼,这才恭敬,谦卑的,“祖母。”
不等贺老太太叫起,便有些期待的,“是母亲有消息了吗?”
贺老太太闻言,一愣。
她没想到,张氏那混账东西一直以来,都没把贺华婷放在眼里,在这个关键时刻,记着她的,居然还是贺华婷……
这世道啊,当真是越来越可笑咯!
贺老太太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一方面感动贺华婷的孝心,一方面又鄙夷贺华婷的贱皮子。
同样,对贺华宴也就越来越提防、害怕。
要知道,他折腾这一大圈,来来往往,进进出出这么久。
贺华宴不但没有关心自己的身体,对他的母亲张氏更是淡漠、残忍。
只言片语都未曾提起过,要知道张氏……
可是把贺华宴放在心尖上,巴心巴干的疼着的。
殊不知,贺老太太还真是高估了贺华婷。
贺家的孩子,说是蛇鼠一窝,也没什么区别。
贺华婷只是期待一个消息。
一个,关于张氏必死的消息。
早前,她就派人上街打听过了,张氏这偷偷放印子钱,是陛下最不能容忍的行为。
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这次,就是来看张氏热闹的。
贺华婷觉着,她沦落到现如今的地步。方知意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同样,张氏这个做母亲的,也不无辜。
若是她早就拿出三千两银子,将孙大勇的嘴巴堵上。
他贺华婷一个千金小姐!
何至于沦落到那般下场。
在孙家度过的这几个月,是贺华婷半夜睡觉,做梦梦到都会惊醒的程度。
饶是现在手刃了孙大勇,替自己报了仇,贺华婷还是觉着往事不堪回首,只恨不得将那畜生般的母子二人,挫骨扬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