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虽然出身乡野,粗鄙无礼,毫无规矩,就连模样也很一般。
可架不住,人家有一颗好用的脑子,时时刻刻都能冒出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方子。
随便拿出一样,都能够保证贺家在接下来的二三十年里,荣宠不惊。
思及此,贺老太太一把攥住了贺华宴的手,“杜若呢!”
她一脸激动,“我快要死了,你去把杜若给我找来。”
提起杜若,贺华宴的心里就是说不出的烦闷。
“祖母,您找她做什么?不过是一个粗鄙无状的女人。”
“混账,你懂什么?”贺老太太喘着粗气,“既然已经把方知意那个女人放跑了。
那么杜若,你就应该牢牢攥在手里,把她身上的价值,全部利用起来。”
贺老太太也是可怜,临死了,都不安生,还要绞尽脑汁,为这些不争气的盘算。
“她的脑子很好用,往后只要攀附在她的身上,你的荣华富贵少不了的。
这年月,女人不能封侯拜相,便是她有再多的功劳,也放不到她自己个儿的身上。
这时候,你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贺老太太已经把话掰碎了,讲给贺华宴听。
贺华宴这才勉强听懂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
“对,”贺老太太笃定的,“将她从平妻的位置,扶正。”
贺华宴皱着眉,有些不大情愿,“祖母,这恐怕是不合规矩吧。
哪有将平妻扶成正室的?我本打算,再过些时日,娶一个家世不错的续弦。”
这时候的贺华宴完全忘记了,一年前,他是怎么在方知意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这辈子,只爱杜若一个人的了。
朱砂痣,得到了,只是一枚蚊子血。
白月光,到手了,只是一粒白米粒。
贺老太太气急,“你这个蠢货,真是教都教不会你。
且不说那家世不错的贵女,愿不愿意嫁给你。就算是你真的走了狗屎运,娶了。
你觉得,杜若是那能够轻易吃亏的性子吗?
到时候家里家外鸡飞狗跳,你在外头该怎么做事?”
“有点丢人吧?”贺华宴还是不情愿,“平妻扶正,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贺老太太冷笑一声,“你现在想起,好说不好听了,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