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言又止,反倒是给事情留下了极大的想象空间。
张氏笑嘻嘻的脸庞一僵,她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给老太太弄一个台阶下,怎么反倒是丢了自己的脸?
贺老太太闭上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她怕自己会被这个儿媳蠢死。
现在想想,满心都是懊悔,当初怎么就给儿子选了一个这么愚笨的媳妇。
但凡选一个聪明机灵的,也不至于她一把年纪,还要操心诸多事物。
“好了,这事儿就先别说了,”贺老太太将这事儿盖了过去,继续揪着方知意问询,“你这孩子素来聪明,我只想问你一句真话,你觉着宴哥儿弃武从文,这事可行性高吗?”
“挺好的,”方知乖顺的,“将军聪明睿智,便是弃武从文,也能得个好官名。”
笑话,贺华宴能得官名,才是奇了怪了。
有小丫头凑过来捧茶,正巧方知意和这些人说话腻歪了,唇也有些干涩,便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味道么……
她皱了皱眉,心里忖度着贺家不像话,怎么现在连茶叶都这么次等了。
放下茶盏,贺老太太跟张氏却没再唠叨,方知意觉着有些地方不太对,没等她思虑出个一二三来。
贺华宴就来了。
“祖母,您找我什么事儿?”
他一进门,方知意下意识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明白了,合着,是为了撮合他们俩呢。
“见过祖母、母亲、嫂嫂。”
只是,让方知意没想到的是,贺华婷也跟着来了。
张氏素来不喜这个女儿,见此也没给个好脸,几乎将厌烦明晃晃的摆在了脸上,“你怎么来了?
这病歪歪的身子,不好好窝在屋子里养病,非得出来闲逛。”
她的话很不客气,“现下天气还冷,冻病了,府上可没闲钱给你请大夫。”
几句话,听得贺华婷面色煞白,她几乎要撑不住,摇摇欲坠的,“母亲,我只是想来看看您。”
贺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斜了一眼张氏,埋怨她不省心。
“好了,你也别难过,你母亲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素来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张氏张口,“母亲,我……”
“好了!”贺老太太眸光沉沉,“还嫌弃事情不够乱吗?”
张氏嗫喏片刻,到底是闭嘴了。
贺华宴望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低垂着眉眼的方知意,说不难受是假的。
他只埋怨自己当初年少轻狂,没有意识到方知意对自己是多么重要。
现在……
悔之晚矣。
“你也来看望祖母呢?”
方知意不咸不淡的,“嗯。”
贺老太太对方知意的态度不满,但想到她已经喝下了那加了料的茶水,心里快意不少,“好了,说到底,宴哥儿也是你的夫君。
夫妻二人没有什么隔夜仇,你们啊,也别闹得太难看了。”
不对劲儿。
方知意抬眸,“祖母,今儿,到底是有什么事?”
贺华宴也是茫然。
贺老太太深吸一口气,也不绕弯子了,直白道:“好,既然你们都问了,那我也不妨直说,你们一直僵持着,也没什么意思,打算什么时候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