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的时候,春桃把这件事说给夫人。
“夫人,我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你说那陈嬷嬷怎么这么放肆,居然敢扮成您去哄骗侯爷,那不给您脸上抹黑吗?”
沈锦颜也冷笑道:“他们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虽然这件事,是陈嬷嬷不应该假扮我去骗侯爷,但我就不相信侯爷能看不出来?”
“正所谓干柴烈火,他们各取所需罢了。”
沈锦颜才不去管陈嬷嬷,如果把陈嬷嬷惩罚了,那么,春杏就没有竞争对手了,让他们互相吃醋互相撕扯,看侯爷怎么收场?
春桃又把程素素半夜回来的事告诉夫人。
沈锦颜微笑,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长寿堂发生的事。
“不管?怎么不管?程素素呆在我们侯府,以后还要生孩子,我们还要养活他们娘俩。”
“尽量劝她回去吧,侯府可不想何家媳妇。”
吃了早饭沈锦颜刚要去铺子看看,老夫人和女儿程素素相互搀扶着来到紫云阁。
沈锦颜已经猜到他们母女来意,故作惊讶的看向程素素,低声问:“素素,你什么时候来的?是早上来的?你可要多加小心了,一路上奔波劳累的,不适合你这娇贵的身子啊!”
程素素上前直接拉住沈锦颜的手,低声哭泣道:“嫂子,你看你一直惦记着小妹,唉,小妹的命好苦啊!”
沈锦颜看着这刚嫁到何府,憧憬着要当何府的当家主母的程素素,如今却受到婆家人厌烦,要和那将死之人和离回侯府。
沈锦颜暗自冷哼,人的命天注定,当初自己也不是没劝过她,上一世就是因为她劝程素素不要嫁给何征,却遭到程素素的排挤。
还和何征以及程浩渊找人合伙,和自己对着干,生意上也没少受到重创。
重生归来,她反其道而行之,要她程素素嫁给何征,要她嫁给那吃喝嫖赌的何征,就让她嫁过去当寡妇,自己不拦她。
沈锦颜装作很同情她的一样子,上前上下打量着程素素两眼,忙搂过来拍了她两下,语重心长。
道:“唉,素素啊,你看你,当初嫂子不想让你上何家受苦,我早就知道那何征在外和你二哥经常去那种地方,那身体一定是吃不消,我也劝你不嫁给他,但是你铁定了要嫁给他,说是非何征不嫁,那何征也说非你不娶。”
“我也是依了你的性子,但是事情怎么会变得这样?不说是娶了你之后,他收了性子能改好吗?”
“那何家怎么这样对待你?”
程素素捂脸呜呜的趴在沈锦颜的肩头,边哭泣边说道:“唉,嫂子,小妹悔不当初,我没听嫂子的话,现在那何征马上就要断气儿了,然后何家就说是我方了何征,说是我方性大。”
“还说不应该娶我,说是这孩子即使是生下来,也不想让我带着,我一气之下就顶撞了那何老夫人两句,老夫人直接动手打了我,我心里堵得慌,就直接带着丫鬟半夜跑回了侯府。”
“嫂子,你看这件事可怎么办呢?”
说完,程素素又摸了摸自己那凸显的肚子,意思是,这肚子这么大了,也不能够再拖下去了,何家如果不来接她回府可怎么办?昨晚上她跑出来就已经后悔了。
沈锦颜叹声道:“唉,这件事你也别放在心上,常言道,媳妇儿就应该好好听婆母的话,他也看自己的儿子那样,心里焦虑,你应该同情她,这个节骨眼上,你就不应该往回跑。”
“第一,是你身体吃不消,这样一折腾,肯定是又着急上火的,你倒是觉得没啥,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经过你这样颠簸,一定跟你着急上火,孩子的安全没有保证。”
“你现在一定要保住孩子要紧,如果孩子保不住了,那么何家更找你的麻烦了。”
即使是那何家说了狠话,说是把这孩子生下来之后不给你抚养,但是你想想,孩子是你的,即使是她不让你抚养也是你的,你怕什么?”
“其二,你不应该跑出何府,怎么说何家也是你的家,如果你回来了,那么家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你了。”
“我们是嫁给了何征,即使是以后何征没了,你也是何家的一份子,你跑回娘家算什么?”
“你以后也别老是把和离挂在嘴边,不可这样莽撞。”
“和离干什么?不说何征要完了,我们侯府的女人只能是守到最后,即使是没有何征,不能和他白头到老,也不能和离,对你有影响,对你的孩子也有影响。”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人都马上要没了,你和谁和离去?和离那名声就不好听了,你看死了夫君只能说你的命硬,不能说你不守妇道。”
“如果合离了,就说你的性格是水性杨花,对以后你的孩子都有影响,你想过这个问题了吗?”
“我说这话的意思,不是说我们侯府不容纳出嫁了的小姑子回府生活,你回来即使是把孩子带回来,你和孩子也吃不了多少,花不了多少,但是嫂子劝你的,你一定要听,那何家有你的一份子,以后你真要是生了儿子,那何家不都是你的,你为什么要往娘家跑?”
“常言道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再说了,何征现在已经要没了,那婆婆要是打你,我们都去帮你的忙,他也不可能对你不好,看在孩子的面上,你还是忍忍还是回吧。”
说完又看向老夫人,道:“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以前我拿我的嫁妆支撑侯府,一年多把侯府支撑起来,那时候侯爷跟刘慧娘在外生活,我不知道情况,全家就我蒙在鼓里,还拿银子供养他们,总是盼着侯爷能回侯府。”
“就是有那种盼头,才让我的精神没崩溃,一直支撑着把侯府支撑起来,把铺子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