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宜从他车边缓缓走过。
她的脚步沉重而又疲惫。
弟弟一直昏迷着,没有清醒的迹象。
医生的意思是,再无法醒来,不排除成为植物人的可能。
她的胸口沉甸甸的,又想起女儿这边医生的话。
“你女儿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前些时候的确是有好转,但是容易反复。”
“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进行基因治疗。”
江舒宜叹气,她又何尝不想让孩子做基因治疗,只是基因治疗的钱,她目前承担不起。
哪怕手里有沈舟行给的那一百万,也是杯水车薪。
她知道自己已经是身心俱疲,但她的心底依旧坚信着,不管是莹莹还是澈恒都会痊愈。
只要,她能够赚到医药费。
江舒宜一步一步地走着,浑然不知道身后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跟着自己。
如同以往的每个夜晚。
车内,沈舟行注视着前方身形伛偻疲倦的江舒宜,眸色沉沉。
他按了一下喇叭。
江舒宜闻声朝着一边避让。
不料,身后的车停了下来。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
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了沈舟行英俊矜贵的面容。
他冷淡地说:“上车。”
江舒宜摇头,“不用了,谢谢沈总。”
沈舟行目光寒厉起来,“我这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两人对视。
江舒宜咬唇,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默默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坐前面。”沈舟行语气淬冰,“我不是你的司机。”
江舒宜犹豫,“副驾驶是属于林小姐的。”
“我让你坐,就坐!”
她沉默了几秒,依言坐入他身侧的副驾驶座。
沈舟行随即发动车。
江舒宜拘谨地坐在那里,“谢谢。”
沈舟行直视前方,冷冷地说:“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搭车。”她轻轻地说。
他瞥了眼江舒宜,“我不接受口头感谢。”
江舒宜急忙说道:“明天,我会准备一份小小的谢礼。”
“不必。”
她愣住,不解地看向他,“不必?”
他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要谢礼,还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