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找出真相!”查理·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既能还我一个清白,洗刷我母亲的冤屈,也能了却你的心事…给疼爱你的姨母,一个真正的交代。”
“你!”
查理·贝蒂不甘心地瞪大双眼,眼眶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泛红,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泥,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她死死地盯着查理·金,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可看到的,只有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以及眼底深处那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知道,这一次,她彻底输了。
污秽的水流正在朝着她疯狂流动,若非查理·金刻意挡着,她怕是已经被污秽进入口腔了。
而她体内的诡气依旧毫无复苏的迹象。
查理·金的条件,是她唯一的生路。
无论她多么不甘,多么厌恶这个曾经、现在都被她认定为杀母凶手的查理·金。
还是屈服了下来。
查理·贝蒂的肩膀微微垮下,挣扎的力度渐渐减弱,眼中的倔强被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她很清楚,自己已经被查理·金死死拿捏了,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就在查理·贝蒂的应下的瞬间。
一道独特的声音从下水道中央蔓延而来。
那声音不同于污水的咕噜声,也不是管壁砖石的碰撞,带着一种黏腻的诡异韵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这边蔓延。
空气骤然变冷。
原本弥漫在空间里的腐臭味,不知何时被一股更浓烈、更阴寒的气息所取代…
那是一种混合着陈年香水、腐烂花瓣与怨毒的味道,闻之令人骨髓发寒,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触手正顺着鼻腔钻进五脏六腑。
查理·金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
作为实力远超红衣级,甚至能碾压弱小诡王的存在,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诡,这股气息…
绝非普通诡物所有,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诡都要阴冷、霸道!
查理·贝蒂也察觉到了异常,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
那股阴寒的气息像是精准地锁定了她的洁癖,让她感觉自己的皮肤仿佛正被无数看不见的污秽之物攀爬、舔舐,比浸泡在污水中还要令人窒息。
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因为体内毫无诡气支撑,只能徒劳地颤抖着,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谁……是谁在那里?”查理·贝蒂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与愤怒,只剩下纯粹的求生本能:
“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回应她的,是一阵低沉而娇媚的笑声。
那笑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耳畔,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仿佛正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呵呵…真是有趣的小虫子啊,竟然在本魔女的注视下争吵不休。”
声音落下的瞬间,下水道深处的阴影开始蠕动。
那不是苔藓或黏腻生物的蠕动,而是某种巨大的、柔软的存在在移动。
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理·金和查理·贝蒂隐约看到,一道高挑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袭早已被污泥玷污,却依旧能看出华贵质感的黑色长裙,裙摆拖拽在污水中,留下一道蜿蜒的湿痕。
她的长发如同泼墨般披散,湿漉漉地黏在脖颈和后背,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狭长而妖异的眼睛!
那双眼眸是纯粹的墨绿色,像是淬了毒的翡翠,此刻正闪烁着贪婪而阴鸷的光芒,缓缓扫过查理·金和查理·贝蒂。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周身萦绕的那些“东西”:
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蠕虫状诡气!
这些诡气正从她的裙摆下、发丝间源源不断地涌出,落在污水中便化作一圈圈墨绿色的涟漪,所过之处,原本浑浊的污水竟开始冒泡、腐蚀,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
“嫉妒魔女…”查理·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心底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