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家是太监。。。是太监啊!”一个尖细的嗓音混在哭嚎里,满是求生的卑微与急切:
“宫女在那边,大人!杂家可以为大人引路,求求大人饶命!大人您不能。。。”
哀求的话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到极致的闷哼,随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
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穿透层层宫墙,响彻皇城内外,连天边的云霞,都似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太后寝宫深处,爱新觉罗·娴琦端坐在紫檀木床榻边,银牙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尖锐的痛感,竟压不住体内翻涌的戾气——不知不觉间,她那半人半诡的躯体,竟因情绪的剧烈波动,泛起了淡淡的黑雾,连带着骨骼都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竟是被自己失控的诡力自残伤到了。
她听着殿外的惨叫,一双凤眸里漫过彻骨的寒意。
那些养尊处优的妃嫔,那些趋炎附势的太监宫女,终究都难逃此一难。
她们尚且如此。。。自己这位大清唯一的格格,难道还能幸免于难吗?
太后。。。自己那位平日里对自己慈爱有加的奶奶。
明明在逃命之前,就守在自己身边,握着自己的手,说着“定会护你周全”的话。
可她转身离去时,却没有选择将自己带着一起逃命。
而是将自己,像丢弃一件无用的摆设一般,丢在了这座已然沦为人间炼狱的寝宫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鸣,像是冰冷的潮水,从心底最深处汩汩冒出,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她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却强忍着咽了回去。
爱新觉罗·娴琦缓缓抬起手,从袖中摸出一部小巧的手机。
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却暖不了她半分冰凉的心境。她的手指轻轻在手机屏幕上划过,解锁,屏幕亮起的微光映亮了她苍白的脸。
求助。。。
她下意识地想要求助。
可这是魔女教的教徒,是连清帝和太后都不敢正面抗衡的色欲魔女麾下的爪牙。
她能向谁求助?
谁又能在这个时候,不顾一切地赶过来救自己呢?
姜团团?
爱新觉罗·娴琦脑海里闪过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身影,心头刚燃起的一丝微光,便又迅速黯淡下去。
听闻她早就被英俊祖师带去了秘境闭关,参悟规则之力,冲击诡帝之位。
此时此刻,她恐怕连外界的消息都隔绝了,根本不会看手机。。。
更何谈跑来这龙潭虎穴救自己?
更何况,就算姜团团真的突破了诡帝,又能如何?
她只身前来,面对那位深不可测的色欲魔女,也未必是对手。
娴琦格格重新坐回太后寝宫的床榻之上,脊背挺得笔直,眼底却漫过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殿外的惨叫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甚至能隐约听到,那些红衣教徒狞笑着的交谈声,以及脚步踩在金砖上的沉重声响。
空气里,不知何时弥漫开一股异样的甜香。
那是色欲规则的力量,无形无质,却带着蚀骨的魅惑,悄无声息地侵袭而至。
她自己甚至都没有感受到。
待反应过来时,一股燥热已经不受控制地从四肢百骸升起,顺着诡体蔓延至全身,连意识都开始有些飘忽。
娴琦猛地咬住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