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两个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啊?
祁沉轩闭着眼睛,他的神色里的痛苦与挣扎交织着,却在最后化为不顾一切的决然。
“我只要缓缓好好活下去。”
“没有孩子,她怎么好好活得下去!!!”
“那我……只要她活下去。”
……
祁沉轩在晚上去见到这两个孩子的时候,这两个孩子的同他相似的眉眼里,一个赛一个的倔强。那种倔强他很熟悉,他儿时也有,所以说血脉的传承,当真是一种奇特的联系,即便他同他们见过的次数并不多,即便他并没有陪伴在他们身旁,可是这两个孩子,还是如此的同他相似着。
让他无法辩驳的相似着。
这两个孩子,是他的孩子啊,是缓缓为他诞下的两个孩子啊,他们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悄然成长成了这样的模样,让他心疼而心酸着的孩子啊。
祁沉轩站在阴影里,默默地看了他们许久,这才如同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心一样,缓缓地走了过去。他的声音是凌冽冰寒的。
“你们等着你们娘亲来救你们吧。”
“不!”陌大宝一脸的决然。而陌小宝沉默了一会儿,他跟他气愤的哥哥不一样,他一直低着头,而此时此刻的陌小宝抬起头,分明是一脸还没有干的泪痕。
他仍然在流着泪。这样小的孩子,无声的流着泪,那副画面,可以叫最残忍的人,的心,也跟着纠起来。祁沉轩觉得心如刀割,只是他却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个孩子稚嫩而纯洁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说过,你是我们的爹爹的。为什么你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对我们做这些残忍的事情,对娘亲做残忍的事情?如果爹爹是你这个样子的,那么我宁愿一生一世,都不要爹爹。你根本不配做我们的爹爹。我恨你。”
他的每句话,都是锥子,锥入了祁沉轩原本已经痛到麻木的心。祁沉轩闭着眼睛,才能够让自己的眼泪不至于掉下来。
他不敢抬头,他不敢看,他甚至如今不敢开口……
这两个孩子的恨,他原来以为自己可以承受的,可是当他真正的体验到了,他才知道,原来那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的痛,他的整颗心撕裂开,撒上了盐,而他仍然痛。
他用尽了此生全部的力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的崩溃,然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是一望无际的冰寒。
他看着那两个孩子,语气冷漠。
“对于我来讲,你们也不过是我此时此刻的筹码罢了。但愿你们有筹码的自觉,至于爹爹……哼,我永永远远不会要两个有蛮族血统的孩子,那对我来讲,只是无尽的耻辱,我恨不得你们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蛮族同大晋朝之间有着血仇,你们不应该存在。”
说完之后,他冷漠的转身离去。
两个孩子的神情,他不忍再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方才的残忍,所以,他不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