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下迟疑地开口:“大人,山中地形复杂,我们的人不熟地势,贸然进山,恐怕……”
“怕什么?”
三雄永泰不屑地打断他,“我们有上万官兵可以驱使,让他们在前面开路!就算用人命填,也要把那片破山给我翻过来!”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我倒要亲眼看看,那个叫林云的小子,到底长了三头还是六臂!我要让他知道,惹怒我的下场,比死还难受!”
……
与此同时,林云正带领着一支庞大而沉默的队伍,在五龙山崎岖的山路中艰难跋涉。
他们一路向西,一路收拢着从各个村庄逃出来的幸存者。
这些百姓大多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
姜越和孙瑜将手下的人分散出去,像梳子一样梳理着山林,将一个个躲在山洞、树丛里的百姓和被打散的海贼兄弟找出来,汇入队伍。
队伍越来越庞大,气氛也越来越沉重。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在山谷中回**。
血海深仇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像一块巨石,让他们喘不过气。
林云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身后跟着孙韵和姜越。
他的脸色始终平静,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泄露了他内心深处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们走了整整五天,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追上了白瑾带领的先头部队。
两支队伍汇合,许琳琅、吴阿俏等人看到林云,冲上来抱住他,泣不成声。
她们已经从沿途逃难的百姓口中,听说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林云没有太多时间安慰她们,只是拍了拍她们的后背,便立刻让白瑾带路,继续向大山深处进发。
他们必须走得更远,更深,找到一个官兵和倭寇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这一走,就又是十几天。
他们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峰,穿过了一片又一片原始密林。
许多人因为不适应山路而病倒,更多的人在跋涉中磨破了双脚,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停下来,就意味着死亡。
直到第二十天,当他们翻过一道陡峭的山脊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河谷平原,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条大河从平原中央蜿蜒流过,两岸是平坦肥沃的黑土地,远处森林茂密,更远处则是高耸入云的雪山,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这里与世隔绝。
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清风拂过,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