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菅的账册还剩下大半,她无奈笑道:“罢了,都交给我吧。”
云菅有些不好意思:“本是来给长姐帮忙的……”
沈惜文就说:“正好,送年礼的单子刚列出来,你和嬷嬷一起瞧瞧哪里有什么不妥当的?”
云菅也没整理过年礼单子,哪里知道妥当不妥当的。
她知道沈惜文是有心教导她,也不推辞,耐着性子和嬷嬷看礼单去了。
时间一晃而逝。
到了除夕,三品以上官员都要携家眷入宫赴宴。
安国公虽无实权,但有爵位在身,自然也是要带着沈老夫人等女眷进宫的。
云菅作为少夫人,也要跟着去。
她得知谢绥已经将郑归真送去了遇龙寺,便放下心,开始梳洗打扮。
上次的天青色布料裁出一件大衫后,还剩下一半,云菅叫府中绣娘做了个夹袄。
如今正好,她叫寻情把夹袄取来穿上。
想起上回入宫后的事,寻情提醒:“主子,陛下是不是叫你以后莫要穿天青色了?”
云菅“嗐”一声:“他说他的,我穿我的。再说了,这夹袄外边不还要罩一层外衫吗?”
寻情:“……”
那外衫再大,也不能完全遮住夹袄呀!
算了,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菅打扮好,去了静心堂等老夫人。
老夫人看见她穿的衣服,没说不合适,反倒还夸赞好看。
云菅笑眯眯的,搀着沈老夫人上了马车。
沈惜文不去,安国公独自有马车,云菅便一路跟随着沈老夫人。
进了宫,刚踏入大殿,她就看见一个人影立在殿外。
着玄服,戴金冠,腰佩弯刀,艳绝出尘的容色中却满是冷漠与疏离。
不是谢绥是谁?
可谢绥不是说去遇龙寺过年吗?
难道是皇帝又开始需要他,将他重新召回身边了?
可堂堂皇城司指挥使,也不需要在大殿外守着吧?这一举动,不像是在重用对方,倒像是在羞辱人一样。
云菅轻皱了下眉,状似不经意的看过去,和谢绥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