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位军师以极其精彩出色的本事,折服了她。
裴照雪这才正眼看起了对方。
谢祺说:“那时,我是他的影子。”
云菅忍不住开口:“但帮裴照雪夺城,是你出谋划策的吧?”
“是。”谢祺说,“只是我不便出面,所以那时出现在人前的,是另一个‘谢祺’。但从协州撤退,齐王被送去朔兰后,营中留下的‘谢祺’就只有我了。”
“裴照雪没发现人换了吗?”
“她还没来得及发现,我就被公主劫来了。”这话说出时,谢祺话语中带着笑意。
云菅也跟着笑,可莫名的,她望着谢祺那张恐怖丑陋的脸,心中隐隐刺痛。
若是谢绥瞧见他大哥这张脸,该有多么难过?
仅仅毁了脸也就罢了,偏偏谢祺声音也被毁了,还自此被废了手,难以再上战场。
这对一个自小习武报国的人来说,何其残忍?
……
谢祺留在了营中。
他依旧戴着那副面具,云菅派了人照看他,对外言明是看守。
但这些人是谢绥派给她的皇城司使,如今正好安排给谢祺。
随后,云菅又给谢绥去了信,只说谢祺确实活着,不过帮裴照雪反叛另有内情,等下次见面再细细详说。
又安慰谢绥,谢祺一切无碍,下次归京她会把人带回去。
谢祺的事暂且落下帷幕,云菅和裴照雪又较上了劲。
渝州有条废弃水道,裴照雪一边明着叫阵攻城,一边暗中叫人挖通。
若不是陈琅有次和曲静伶吵嘴后出门散心意外发现,这条水道很可能给渝州酿下大祸。
水道被截,裴照雪的兵士无功而返,渝州越发难以攻下。
数次无果后,朔兰不再提供支持,裴照雪的粮草和战马很快告急。
这场攻城战就这样莫名的沉寂下来。
时间一转来到四月,渝州梨花飘香。
云菅同时接到了裴照雪的和谈信,以及谢绥和孙程英的上京来信。
谢绥的信很厚,于是她先打开了孙程英的。
信中言:“太后病故,举国哀悼。帝悲恸,三日未进食水,龙体衰颓。储位虚悬,八皇子、九皇子麾下臣僚,奔走钻营,势如沸汤。然上意深隐,储君之选仍未颁诏。殿下当察此危局,早做绸缪。臣切盼殿下玉体康泰,早日归京。”
云菅只看第一句,便神色顿住。
好半晌才回神把剩下的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