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陛下因此降罪,臣女甘愿领受,绝无怨言,只求陛下念在家父多年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
她停顿了下,不动声色的观察皇帝。
萧婉仪没有直接求情,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却句句在情在理,让皇帝难以用不敬的罪名直接发落。
百善孝为先,难道他要说萧婉仪此举不妥吗?
岂不是告知天下,他这个皇帝是个不孝之人。
皇帝眸光深沉,幽幽说道:“孝心可嘉,不过,萧卿之事,涉及国法,非祈福可解,王家罪案,牵连甚广,萧卿身为左相,亦在核查之列,此乃国事,非家事。”
萧婉仪心头一紧,再次深深一福。
“陛下所言极是,国法森严,臣女不敢置喙,臣女只是忧心如焚,家父素来教导臣女忠君爱国,克己奉公。
臣女深知,陛下圣明烛照,此番彻查,必是为肃清朝纲,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家父若真有失察之处,自当领受陛下教诲惩处,绝无二话。
臣女所求,唯公正二字,相信陛下定会秉公处置,还清白者以清白。”
她这番话,看似完全顺从,实则暗藏机锋。
她暗示萧临渊的立场,并非王家同党。
将皇帝的行为拔高,堵住皇帝滥用株连的口实。
果然,皇帝的眼神在她提到公正二字时,眸光微动。
“好一个唯求公正。”
皇帝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
“萧卿,你这女儿,倒是比你更懂得进退之道。”
这话看似夸奖萧婉仪,实则是再次警告。
你女儿都明白要顺应皇权了,你呢?
皇帝转向萧临渊:“萧卿,今日你也累了,你女儿一片孝心,朕也不能不成全,你先随她回府吧,至于核查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婉仪。
“朕自有公断,你好生思过,想想如何做一位真正为国分忧的臣子,也想想,如何做一位父亲。”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目光再次落在萧婉仪身上。
“臣谢陛下隆恩。”
萧临渊连忙叩首,跟着萧婉仪走出太极殿。
刚一出门,萧临渊就听萧婉仪道:“父亲,你如今应当知道,陛下的心思了吧?”
“婉仪,我们如今,可还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