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朗亲自带人,直扑二皇子府,将正准备仓皇出逃的燕钧当场擒获。
而同一时间,靖王府被团团围住。
燕铮的人冲入室内时,原本病重的靖王燕溟竟衣冠整齐地坐在堂上,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着带兵闯入的燕铮心腹,脸上并无惊慌,只有了然的嘲讽。
“告诉燕铮。”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最后的傲慢,
“他赢了。但这般弑叔逼弟,他的江山,坐得可会安稳?”
消息传回东宫时,萧婉仪正与燕铮对弈。
听完禀报,燕铮执棋的手未停,只淡淡问:“孤的二哥和皇叔呢?”
“回殿下,二皇子……在被押入天牢途中,夺了侍卫的佩刀,自刎了。”
来人顿了顿,声音更低:“靖王他……在府中,用一条白绫,自缢了。”
殿内一时寂静,只闻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知道了,下去吧。”燕铮挥退来人。
他落下一子,这才抬眼看向对面的萧婉仪。
她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寻常消息。
“都结束了。”燕铮道。
萧婉仪却摇了摇头,指尖拈起一枚白玉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一角,瞬间扭转了一片棋局的形势。
“殿下。”
她抬眼,眸光清冽如初:“对于他们,是结束了,但对于我们……”
她顿了顿,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格局,意有所指。
“棋局,才刚刚开始。”
最大的外敌已除,通往至尊之位的道路已然扫清。
但并立于权力之巅的帝后之间的博弈,却永不会停止。
燕铮看着她冷静睿智的眉眼,忽然低笑出声。
他执起手边的茶盏,向她微微示意。
“看来孤把你教的很好。”
天下偌大,若无这样一个对手在身边,岂非太过无趣?
窗外,晨曦微露,照亮了宫阙重重的琉璃瓦。
萧婉仪也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她知道,如今选择的这条路,同前世,已经截然不同了。
她会做执掌自己人生的主人,而不是他手中,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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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