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玉兰被高朗拦住,动弹不得,此时过来,看到自家姑娘嘴上的红肿,忙问了句。
“姑娘,怎么了?”
“无碍。”
萧婉仪直起身,用指尖轻轻揩去唇上一点细微的血痕,眼神已恢复一贯的清明冷冽。
“去,把我们在戚家的人动起来。”
玉兰一愣,旋即压低声音:“姑娘,现在?戚家正围了我们的别院,此刻动我们的人,怕是会立刻被揪出来……”
“正是要此刻。”
萧婉仪打断她,眸中闪过锐利的光。
“水浑了,才好摸鱼。戚家以为制造事端就能搅乱视线,我偏要让他们自顾不暇。”
她凑近玉兰耳边,语速极快却清晰地下令。
“让我们的人散播消息,就说戚家此次行动,并非为了林珩,而是戚家长子与二房嫡妻有私,被矿坑管事撞破,这才杀人灭口,伪造现场,反咬萧家私吞矿脉。”
玉兰听得心惊肉跳,却不敢多问,只重重点头:“是,姑娘!奴婢这就去办!”
“等等。”
萧婉仪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塞入玉兰手中。
“拿着这个,去城南听雨阁找掌柜,让他动用所有渠道,务必在半个时辰内,让这流言传遍戚家上下,尤其是戚家宗老和戚家主母的耳朵里。”
内宅阴私,有时比朝堂阴谋更能摧垮一个家族。
戚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盆脏水泼下去,足以让他们内部先乱上一乱。
“是!”
玉兰握紧令牌,转身快步消失在廊角阴影处。
萧婉仪独自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发热的脸颊。
燕铮的气息似乎还萦绕不散,提醒着她前世的屈辱与今生的桎梏。
他想要她,不过是想要一个能帮他稳固江山、生下继承人的工具。
前世她呕心沥血,换来的却是猜忌和冷落
萧婉仪闭了闭眼,将翻涌的酸楚强行压下。
不,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走上老路。
燕铮想利用外患压服她,扶稳萧临渊,让她妥协?做梦。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不知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只能依附于他、在他画下的牢笼里挣扎的萧婉仪。
她要让燕铮看看,她不仅能逼宫父亲,也能在谈笑间,同他博弈。
更要让他明白,她萧婉仪,绝非他能轻易掌控、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