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的呼吸传来,燕铮缓缓睁开眼,伸手将萧婉仪放在一旁。
他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看着她的睡颜。
对他如此防备,倒是对林珩,对那个拥有十四月的男人,丝毫没有防备。
可看着她这样,燕铮忽而想起曾经,他们也拥有过许多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清晨的微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靖王府的侍卫已如铁桶般围住了萧府。
朱漆大门被拍得震天响,打破一片寂静。
“奉靖王殿下之命,搜查要犯!开门!”
为首的将领声如洪钟,带着威压。
府内早已得了消息。
靖王是趁着萧临渊上朝的时辰来的。
他算准了家中女眷应对不来。
萧婉仪身着素雅庄重的宫装,端坐于正厅主位。
姑娘手捧一盏清茶,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大门开启,靖王燕溟一身玄色亲王蟒袍,腰佩长刀,龙行虎步地踏入。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厅堂,最终落在萧婉仪身上。
“萧大小姐,本王昨夜追捕一名潜入王府行刺的刺客,一路追踪至此,线索便断了。”
“深夜不好叨扰,故而守了一夜,今晨特意来寻。”
这是燕溟和萧婉仪的第二次交锋。
他哪里是守了一夜,分明是派人去燕铮的府邸搜查过。
见燕铮不在,这才气势汹汹的来萧府逼问。
“为保京畿安全,本王要搜查萧府,还请萧大小姐行个方便。”
厅内气氛紧张。
萧府的仆从侍卫皆屏息凝神,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自家小姐。
这种事,本不应该她出面,奈何卢丹华撑不起场面,萧婉仪还怕她坏事呢。
她前世稳坐中宫,面对一众老谋深算的朝臣都不怕。
还会怕燕铮的手下败将?
萧婉仪放下茶盏,缓缓抬眸,迎上靖王的视线。
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很是好听。
“靖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殿下此言,恕婉仪不敢苟同。”
她站起身,仪态万方地行了一礼。
姿态无可挑剔,却自有一股矜贵。
“我萧家世代忠良,府邸虽不敢称铜墙铁壁,却也自有法度规矩,殿下说刺客藏匿于此,不知有何凭据?”
“仅凭线索至此而断,便要搜查一品大员的府邸,这恐于礼不合,于法无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