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晴努力回忆着。
“夫人的陪嫁妈妈偷偷跟我说,夫人去前那几天,他夜里当值,似乎听到夫人院里有过短暂的争执声,但当时没在意。
还有,夫人身边原本有个叫云袖的大丫鬟,在夫人去后没多久,就失足落井没了,大家都说是伤心过度,失了魂才……”
云袖……
萧婉仪对这个名字有点模糊的印象,是生母身边一个很伶俐的丫鬟。
失足落井,又一个意外。
萧婉仪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冰凉。
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一个她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怀疑的真相。
生母沈氏的死,恐怕并非自然。
而卢丹华,甚至卢家,很可能脱不了干系。
乃至,这其中,会不会也有萧临渊的手笔?
“长姐?”
萧婉晴见萧婉仪脸色发白,担忧地握住她的手。
“你没事吧?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不,你做得很好,婉晴,谢谢你。”
萧婉仪反握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消息非常重要。”
她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时间过去太久,人证要么消失要么缄口,物证更是难寻。
但这反而激起了她更深的决心。
“婉晴。”
她目光坚定地看向妹妹。
“接下来,恐怕还要辛苦你,多往老宅和外祖家走动。有些事,我需要借助沈家的力量暗中查访,尤其是寻找那位消失的胡嬷嬷,以及当年可能知情的旧人。”
“你在那边,比我更方便。”
萧婉晴立刻郑重答应:“长姐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想办法查清楚!”
两姐妹又低声商议了片刻,萧婉晴才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萧婉仪万事小心。
送走妹妹,萧婉仪独自坐在窗边,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卸去管家之权,是退出明面的争斗,更是为了转入更深的暗处。
卢丹华,你以为你赢了一局吗?
不,这仅仅是个开始。
你欠下的债,无论是生母的,还是前世的,我都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