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贪墨的漕运使明正典刑,抄没家产,以安民心、稳军心。
至于其他,可徐徐图之,以免牵连过广,引起朝局动**。”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顾全大局。
实际上是想快刀斩乱麻,防止深挖下去会波及到他暗中安插的人手,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太子也连忙附和:“二弟所言极是,父皇,首恶必诛,方能显我朝肃贪之决心。”
皇帝看着意见迥异的两个儿子,以及只会附和的太子,眉头再次锁紧。
他何尝不知此案水深,但燕钧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眼下边关确需粮草稳定。
“徐徐图之……”
皇帝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锐利地看向燕钧。
“若这徐徐之间,边关因缺粮而生变,或是这条蛀虫继续啃噬国本,又当如何?”
燕钧皱眉,就知道皇帝偏心太子,看重燕铮,他连忙说道:“儿臣并非此意……”
皇帝却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燕铮身上。
“铮儿,你既看出疑点,朕便给你一个差事。着你协同御史台,暗中查访此案背后关节,尤其是户部与各仓场之账目、人员往来,务必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他语气加重,目光凌厉:“但切记,暗中进行,不得打草惊蛇,引起朝野恐慌。”
这是将一部分查案实权交给了燕铮。
虽有限制,却已是极大的信任和机会。
燕铮面色不变,躬身领命:“儿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不负父皇所托。”
燕钧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太子则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立刻深究,他就能有时间想办法撇清自己。
“都退下吧。”
皇帝显露出疲态,挥了挥手。
三人行礼退出御书房。
刚走出殿门,燕钧便冷笑一声,侧目看向燕铮,语带讥讽。
“三弟真是好本事,三言两语便得了父皇的重用,只是这差事可不好办,小心查案不成,反惹一身骚。”
燕铮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冷淡。
“不劳二皇兄费心,为父皇分忧,查明案情,是本分。”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
燕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