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因为他的撩拨而失神,也会感觉到报复羞辱的快感吧。
可是以燕铮的身份和心性,若只为羞辱她,有千百种更体面也更狠辣的方式,绝不会用这种近乎失控、自损八百的下策。
还有萧婉玉,竟然敢如此明晃晃地进来,她记住她了。
她抬眼,目光扫过清水居外院几个垂手侍立的下人。
这些人,有些是她母亲留下的老人,有些是后来卢丹华借着管家之便安插进来的。
平日里看不出异样,此刻却觉得每个人都很可疑。
之前她清算过一批,想来,还是清算得不彻底。
她不再停留,快步离开清水居,去了沈幽月居住的听雨轩。
沈幽月几乎从不参与后宅之争。
但当初她能为了偿还沈家恩情,报答母亲,嫁给父亲做妾。
那她一定会帮自己。
“大小姐,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沈幽月正临窗绣花,素白的手指拈着银针,在碧色绸缎上绣出几片兰叶。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看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下绣绷起身相迎。
她穿着一身月白襦裙,乌发松松挽成一个随云髻,簪着支白玉簪,整个人清雅得像株雨后的玉兰。
也难怪很得文臣出身的父亲喜爱。
萧婉仪在她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坐下,侍女奉上清茶,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沈姨娘,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请教您。”
沈幽月执起茶盏的手微顿:“大小姐但说无妨。”
她虽名义上是萧婉仪的庶母,却因当年受过沈夫人恩惠,始终将萧婉仪视如己出。
“方才萧婉玉带着东西去了清水居,被燕铮的人赶了出来。”
萧婉仪垂眸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
“可她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去挑衅,背后定然有人撑腰。沈姨娘在府中多年,可知卢丹华要谋划什么?”
沈幽月的眉峰轻轻蹙起,她不信以萧婉仪的聪慧,她能不知道卢丹华的目的。
可她来寻自己问这话。
大概率,是因为……她想拉自己做同盟吧。
“大小姐,同妾说话,不必如此,妾明白你的意思。”
“但大小姐将来要入的,是皇宫,要斗的,是宫中的各位贵人们,您想让妾帮忙,妾帮不了您。”
一个后宅的卢丹华,对萧婉仪来说,很好对付。
她若是连卢丹华都收拾不了,将来在宫中,又要如何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