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婉仪下了马车,便看到惠妃从另一辆马车下来。
她上前扶住惠妃,正巧燕铮也走过来。
惠妃的目光在两人嘴唇上的伤口停顿了下,而后悄然一笑。
“你们两个这嘴上的伤,是怎么了?”
明知故问的一句话,让萧婉仪脸颊瞬间腾起红云,一路烧到耳根,窘迫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姑娘下意识地想用帕子掩住唇上的伤口,动作却显得欲盖弥彰。
“母妃见笑了。”
燕铮的声音带着戏谑,他目光坦然,甚至故意侧了侧脸,让唇上结痂的伤口更显眼。
“前日不慎,被只牙尖嘴利的小野猫挠了一下。”
他这话一语双关,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萧婉仪。
萧婉仪心头火起,什么小野猫?
他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可当着惠妃的面,她只能强压怒气,垂着眼睫:“是臣女不小心,磕碰到了。”
这解释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惠妃是何等人物,她心中早已了然。
她眼中笑意更深,却不再追问,只慈和地拍了拍萧婉仪搀扶着她的手背。
“年轻人,磕磕碰碰也是常事,无妨,待会儿让常姑姑给你送些药去。”
“走吧,随本宫进去上香。”
听到惠妃这句,萧婉仪轻点头,扶着惠妃走进去。
相国寺香火鼎盛,梵音袅袅。
庄严肃穆的气氛稍稍驱散了萧婉仪心头的燥热。
她跟在惠妃身侧,目不斜视。
燕铮落后半步,看着前面的人。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发髻简单,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摇,
行走间流苏轻晃,衬得她侧脸线条愈发清冷。
上香,诵经,祈福。
惠妃虔诚跪拜,为皇家祈福,为儿子祈福。
萧婉仪也依礼叩拜,心中默念的却是萧家平安,前路顺遂,以及……远离身边这个瘟神。
仪式结束后,惠妃被住持请去禅房用茶讲经。
惠妃体恤,对燕铮和萧婉仪道:“你们年轻人不必陪着本宫枯坐,相国寺后山的桃花开得正好,铮儿,你带婉仪去散散心。”
这分明是刻意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萧婉仪心头一紧,刚要婉拒,燕铮却已应下:“是,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