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燕宸本就惊弓之鸟,得知燕钧可能在暗中收集自己的罪证,又惊又怒。
燕钧则发现太子的人竟在暗中调查自己与漕运案的关联,更是火冒三丈。
两人原本还想一起对付燕铮,却没想到,转而开始互相攻讦。
朝堂之上,弹劾奏疏骤然增多。
今日是太子一系的官员被参贪墨徇私。
明日是二皇子一派的将领被劾纵兵扰民。
双方唇枪舌剑,互揭其短,将不少原本隐藏在暗处的污糟事都扯了出来,闹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皇帝看着每日雪片般飞来,涉及两个儿子的弹劾奏章,脸色一日沉过一日。
他冷眼旁观着太子惊慌失措、越描越黑的辩解。
看着燕钧咄咄逼人、却也不干不净地反击,心中越发没法儿忍耐。
燕铮则在此期间,协同御史台,稳扎稳打。
竟真的顺着那些混乱的线索和死士的兵器来源。
查到了几处与二皇子暗中关联的隐秘田庄,以及一支见不得光的私兵。
同时,关于太子通过妾族插手漕运,牟取暴利的实证,也被一步步挖出,呈送御前。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皇帝看着案头燕铮送来,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的奏报。
再对比太子和燕钧互相泼脏水的丑态,终于彻底失望。
御书房内。
太子燕宸跪在地上,涕泪交加,浑身发抖。
“父皇,父皇明鉴,儿臣是受了蒙蔽!都是下面的人胆大妄为!儿臣绝无欺瞒父皇之心啊父皇!”
皇帝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殆尽。
他想起元后,心中痛楚,却更感无力。
他给了这个儿子太多机会,却只养出了他的懦弱与贪婪。
“蒙蔽?”
皇帝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身为一国储君,便是这般容易被蒙蔽?便是这般毫无担当?燕宸,你太让朕失望了。”
他缓缓起身,拿起那份废黜太子的诏书,声音沉重却坚定。
“太子燕宸,德不配位,才不堪任,纵容属僚,牵连要案,更失臣僚之心……”
“即日起,废黜其太子之位,圈禁宗人府,非诏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