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向叶弈墨的房间。
没有敲门。
他直接推门而入。
叶弈墨并未入睡。她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像一只受惊的猫,警惕地蜷缩在角落。
“你又想做什么?”她的嗓音里带着戒备和厌恶。
傅薄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这个动作让叶弈墨的身体瞬间绷紧。
“我们都被骗了。”傅薄嗔开口,陈述一个事实。
“又是傅家的新说辞?”叶弈墨冷笑,“想让我更心甘情愿地流血,好让你高枕无忧?”
“流血?”傅薄嗔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他们对你的期望,可比单纯的放血要大得多。”
他将手机扔到**。
“这是什么?”
“一个叫江安和的男人,留下的遗言。”傅薄嗔说,“创世会的研究员。因为发现了真相,被灭口了。”
叶弈墨的动作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拿起了手机。
她点开了视频。
江安和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他绝望地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叶弈墨的神经里。
“……看守祭品的狗……”
“……她是钥匙!是新世界的第一任‘神’……”
“……被圈养了百年的、与‘世界之心’完全同调的容器……”
视频结束,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弈墨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她没有哭,也没有崩溃,只是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傅薄嗔。
“神?”她重复着这个词,像在咀嚼一个荒诞的笑话,“他们想把我变成什么东西?”
“一个服务器。”傅薄嗔的回答冷酷而精准,“以你的意识为核心,以玉佩为信号塔,将所有人的思想格式化,变成他们的傀儡。创世会想要的,是一个由他们掌控的、绝对统一的世界。”
“这才是‘世界之心’的真正用法。”
“这才是傅家和叶家联姻百年的真正目的。”
叶弈墨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手机。她脸上的恨意、悲伤、绝望,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川般的、彻骨的寒冷。
“所以,傅家很快就要被灭口了。”她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
“对。”傅薄嗔承认,“看门狗的任务完成了,自然要被处理掉。”
“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