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她眼前的黑暗囚室寸寸碎裂。
场景变了。
不再是金属的牢笼,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卧室。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和药草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气味。
她“站”在床边。
**躺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妇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是干枯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深褐色的老人斑。
叶弈墨不认识她。
可一种源自血脉的熟悉感,让她心脏骤停。
是傅薄嗔的曾祖母。
那个将这枚玉佩传下来的女人。
幻象里的老妇人没有看她,她圆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是一种生命被强行榨干、灵魂被活活抽走的极致恐惧。
她的恐惧,穿透了时空,精准地投射到了叶弈墨的身上。
叶弈墨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妇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具包裹着人皮的骷髅。
那双空洞的、写满惊恐的眼眶,缓缓地、缓缓地转向了她。
“啊——!”
一声无声的尖叫在叶弈墨的意识里炸开。
掌心传来一阵足以熔化骨血的灼痛,将她从恐怖的幻象中猛地拽了出来!
她低头。
手中的玉佩不再是温润的古玉,它通体变得赤红,像一块从岩浆里捞出来的烙铁。表面的纹路不再是死物,它们像一条条活过来的血色小虫,疯狂地蠕动、钻探,仿佛要钻进她的皮肉,吸食她的骨髓。
“放手!”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对她狂吼。
叶弈墨凭着最后一丝理智,猛地甩开手。
“当啷!”
玉佩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那诡异的红光和蠕动的纹路,在接触到冰冷地面的瞬间,迅速褪去,又恢复了古朴无华的样子。
叶弈墨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湿透了她的背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冲破出来。
她撑起身体,看着地上的玉佩,又看了看自己掌心被烫出的一片红痕。
刚才那不是幻觉。
傅家曾祖母临终前的景象……是被封存在玉佩里的记忆残片。是警告,也是……预言。
过度使用它,榨干生命力,那就是她的下场。
她一直以为,这玉佩是她的底牌,是她可以驱使的工具。现在她才彻骨地领悟,这根本不是什么工具。
这是一场等价交换。
不,甚至不是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