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弈墨和傅薄嗔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两天两夜。
叶弈墨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她的精神却高度集中。她亲自坐镇协调着所有工作。
随着排查的深入她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问题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叶总傅总你们来看这个。”一个傅氏的审计组长脸色凝重地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报表。
“这是十五年前叶氏收购一家东南亚矿业公司的项目。从账面上看这是一笔非常成功的收购当年就为集团带来了超过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增长。”
“但是”他切换了另一个界面上面是无数条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我们通过数据模型追查发现这家被收购的矿业公司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它名下的矿山早在收购前就已经被废弃了。所谓的利润都是通过几十家海外离岸公司互相倒账左手倒右手伪造出来的。”
“这笔交易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叶氏当年投入的二十亿实际上都流入了一个无法追踪的私人账户。”
“而负责当年那次收购的是……”审计组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是您父亲叶文博先生。”
叶弈墨看着那份报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她终于明白楚明薇的“财务炸弹”到底是什么了。
那不是简单的做假账而是一个个精心设计的完美的“商业陷阱”。
楚明薇在和父亲的商业竞争中故意设下这些圈套引诱父亲的公司踏入其中。然后再利用她安插的“鼹鼠”将这些交易在账面上做得天衣无缝变成“合法”的利润。
而实际上这些交易的背后每一笔都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这些年叶氏集团表面上的风光实际上早已是千疮百孔。
只要楚明薇将这些交易的真实内幕公之于众。那么所谓的“商业决策失误”就会立刻变成“恶意财务欺诈”。
父亲……他当年到底是在怎样一种内外交困的绝境中在苦苦支撑着这个家。
叶弈墨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恨楚明薇的歹毒更心疼父亲当年的不易。
“别慌。”傅薄嗔从身后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问题找到了就有解决的办法。”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给了叶弈墨巨大的支撑。
“现在立刻成立一个专案组。”傅薄嗔对着审计组长下令“第一追查当年那个私人账户的最终流向。第二评估所有类似的问题项目计算出填补这些窟窿需要多大的资金。第三法务组立刻开始准备预案研究如何从法律层面将‘财务欺诈’重新定义为‘遭遇商业诈骗’。”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不管窟窿有多大我都会帮你填上。”
“法律的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
“弈墨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