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来自敌人的千军万马,而是来自家人那愚蠢又自私的,轻轻一指。
这是何等的讽刺。
“弈墨……”叶文安转过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弈墨,脸上充满了愧疚和不安,“这件事……是我们做长辈的,管教不严。你……你想怎么处置他,我们都听你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弈墨的身上。
按照家规,叶文远这种行为,足以被逐出家门,收回所有股份。
叶文远也抬起头,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弈墨,三叔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叶弈墨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她站起身,走到叶文远的面前。
“三叔,你不用求我。”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现在不会处置你。”
叶文远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是,”叶弈墨话锋一转,“从今天起,你不能离开这栋宅子半步。你所有的通讯设备,都会被没收。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
这哪里是保护,这分明是软禁。
“弈墨,你……”叶文远想说什么。
“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整个叶家好。”叶弈墨打断了他,“楚明薇拿这件事来要挟我,要我放弃对她的复仇。我不能让她得逞。”
“在解决掉楚明薇之前,你这个‘把柄’,必须牢牢地握在我自己手里。”
说完,她不再看叶文远一眼,转身对大伯和二叔说道:“大伯,二叔,家族内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是我的失察。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楚明薇已经把刀架在了我们脖子上,我们必须先一致对外。”
“我需要你们,像以前一样,支持我。”
叶文安和叶文武看着眼前这个,在如此巨大的变故面前,依然能保持冷静和理智的侄女,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敬佩。
他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弈墨,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们唯你马首是瞻。”
叶弈墨安排好了一切,走出了议事厅。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但笼罩在叶家头顶的阴影,却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重。
她走到庭院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傅薄嗔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
“我听说了。你还好吗?”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问她好不好。
这一句简单的问候,让叶弈墨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有了一丝松动。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只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