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到了。
红色的电话机,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声响。
死寂。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他们搞砸了。
他们用军人的傲慢,亲手掐灭了邓老最后的一线生机。
李振国的身体晃了晃,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负罪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要背负上贻误战机的罪名,在军史中留下耻辱的一笔。
“叮铃铃。”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深渊时,那部红色的电话,突然毫无征兆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此刻听来不亚于天籁!
离得最近的李振国,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扑了过去,用颤抖的手一把抓起了听筒。
“喂?”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变了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年轻男声。
“我是许南辰。”
仅仅五个字,却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想要跪地叩拜的冲动。
“许医生!”李振国紧紧握着话筒,姿态放到了最低。
“您看完了?”
“嗯。”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五十年前,在西南边境的那场反击战中,邓老在指挥所被炮弹近距离波及。除了你们报告里提到的背部和腿部的伤,他的右侧耳后,是不是被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弹片碎屑,击穿了颅骨?”
许南辰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李振国和张援朝的耳边炸响!
两人猛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以复加的骇然!
这件事是军方的最高机密!
因为那枚弹片太小,且位置过于深入,当年的医疗条件根本无法探查取出,为了稳定军心,这个细节被永久封存。
只有寥寥数人,和最原始的早已被列为绝密的档案里才有记载!
他们送过去的病历里,根本没有提这件事!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只凭着那些现代的扫描图,就逆向推演出了五十年前,那枚被遗忘了的,真正的病根?
“是。是的!”
张援朝抢过电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许神医,您说得一字不差。正是那枚弹片,这些年一直在缓慢地向脑干核心区移动,我们束手无策!”
他此刻,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的怀疑和傲慢,对许南辰的称呼,直接从医生变成了神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准备飞机。”许南辰的声音传来。
“我明天到京城。”
“另外,让傅云博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