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冒犯,而你是想置我于死地。”
陆景明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侥幸,在许南辰这平静的陈述中,被击得粉碎。
他明白了。
许南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之前所有的沉默,都是在等他自己,将这最后的尊严,亲手撕碎。
“不,许医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做什么都可以!”他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机会?”许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
陆景明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
“你不是喜欢玩舆论吗?”
“你不是喜欢开记者会吗?”
许南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吹得陆景明遍体生寒。
“那就再开一次。”
“向我向第一医院,向所有被你欺骗的公众公开道歉。”
“把你如何收买林晚意,如何捏造事实,如何试图用资本操控舆论的每一个细节,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全世界。”
“告诉他们,你陆景明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景明呆住了。
他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公开道歉?
把所有肮脏的内幕都公之于众?
那不只是他陆景明一个人的身败名裂,那是整个陆家,将在京城,在全国,成为一个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和笑柄!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这……”陆景明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做不到?”许南辰的语气很淡。
“那就回去,准备给你父亲,也给你自己,挑一块风水好点的墓地吧。”
说完,他不再看陆景明一眼,转身走回了办公桌。
“下一位。”
冰冷的三个字,宣判了陆景明的死刑。
也给了他唯一的,通往地狱的活路。
陆景明失魂落魄地走出诊室,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精心模仿的求生之路,到头来,却通向了另一个更加屈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