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赌得起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面对两人夹枪带棒的质问,许南辰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赵建业的视线。
那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心虚,甚至没有一丝情绪。
只有一片纯粹的,属于医者的冷静。
“我说的,是事实。”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病人的颅内压升高速度,凝血功能指标,都指向DIC。如果按照血管**治疗,使用扩张血管的药物,会导致无法控制的全身性出血,最后多器官衰竭。”
“我是一名医生。”
“我只对我的病人负责。”
这番话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却像一瓢油,浇进了赵家夫妇燃起的火堆里。
“负责?”
李美珠尖叫起来。
“你就是这么负责的?把我的女儿负责到重症监护室里来了?!”
刘教授见状,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许医生,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DIC的诊断标准是什么?你比我清楚,在没有明确证据之前,你凭什么推翻我们十几位专家的共同结论?就凭你一个所谓经验?”
“你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验证你的个人权威!”
刘教授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建业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不再看许南辰,而是转向院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我不管什么DIC,什么**!”
“我现在以赵馨蔓父亲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马上按照刘教授的方案救人!”
“出了任何事,我来负责!”
“听到了没有!”
最后的吼声,在走廊里回**。
院长一脸为难,求助似的看向许南辰。
刘教授的脸上,则露出了胜利者才有的兴奋和得意。
“听到了吗?家属已经决定了,快,准备把病人推进手术室,立刻上硝普钠!”
他迫不及待地对身后的护士下令。
就在一名护士颤颤巍巍地要去推ICU大门的时候。
一道身影,横亘在了门前,是许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