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旗下的一家慈善基金会,为她支付了50万的手术费用。”
“真是令人感动啊,赵总,用他人的性命,来换取你所谓的孝心,这笔交易,是否划算呢?”
赵立强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紧紧攥着手机,那张平日里威严自负的脸庞,首次出现了惊恐的神情。
他难以理解,对方何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一切调查得清清楚楚。
“你意欲何为?”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苏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并无他意,只是想提醒一下赵总。”
“你那座废弃水泥厂,风颇为强劲,小心别着凉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赵立强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足足过了半分钟。
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对着身后的助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快,给李三打电话,让他立刻离开,滚出海城,不,让他葬身江底!”
夜色如墨,海城西郊的废弃水泥厂,宛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沉默而狰狞。
呼啸的江风穿过破败的厂房,发出呜呜的悲号,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三号仓库内,唯一的光源,来自一根悬于半空,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男子,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不时瞥一眼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说好十点给钱,这都快十一点了,连个人影都不见,是在耍我吗?”
他便是李三,那个亲手将掺有酒精的药包,交给张建国儿子的人。
完成这一单,他便能拿到50万的尾款。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带着,尚在恢复期的妹妹,离开这个鬼地方。
前往一个,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就在他愈发不耐烦之际,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瘦小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钱带来了吗?”李三警觉地注视着来人,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
那里藏着一把,他从不离身的弹簧刀。
来人并未言语,只是将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扔在了地上。
袋子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听起来颇具分量。
李三眼睛一亮,赶忙上前几步,拉开拉链。
满满一袋子,全是崭新的,用牛皮纸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
50万,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