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比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还要羞辱,还要恐惧!
“你……”燕子轩猛地站起身,因为情绪失控,差点打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指着许南辰,眼中充满了杀意和惊恐:“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个医生。”
许南辰的语气,依旧平静。
“一个能决定你是成为燕家的荣耀,还是成为燕家之耻的医生。”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我的休息时间结束了,我还要去查房。”
“燕大少,你的条件,我没兴趣。你的威胁,我也没放在眼里。”
他走到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我治病看的是病人,不是权势。”
“陆景明把自己当成了猎人,所以他成了我的病人。你把他当成了猎物,那你自己的病,比他重得多。”
“什么时候你不想当猎人了,再来挂我的号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一整个房间,呆若木鸡的人。
燕子轩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如遭雷击。
他感觉自己那坚不可摧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被对方用一种悲悯的,如同神明俯视蝼蚁般的姿态,重新粘合了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无往不利的权谋,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对方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和他对话。
他不是在挑衅,不是在谈判,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的命,在我手里。
良久,燕子轩才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都……都出去。”
保镖和管家们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燕子轩一个人。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药盒,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没有喝水,直接干咽了下去。
窗外的阳光,明媚而温暖。
但他却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无底的,冰冷的深渊。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当死神真正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死期的时候,是这样一种无力而又绝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