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就在众人热情高涨之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会场里响起。
“一个假货也值得抢成这样?”
说话的,正是许南辰。
他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块马卡龙,用餐巾擦了擦嘴,说出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郑恺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许南辰,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就是,这可是郑少亲自鉴定过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
“哗众取宠,想引起苏院长的注意吧?手段也太低劣了。”
质疑和嘲讽声四起。
许南辰却依旧淡然,他看着那只被奉为至宝的玉碗,摇了摇头:“样子是做得很像,火气、土气、釉光都仿得不错,可惜做这只碗的人不懂医理。”
“医理?”郑恺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只碗,跟医理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当然有关系。”许南辰站起身,缓步走到台前。
“万物皆有气。人有气,瓷器也有气。这只碗,器型虽是宋代,但它胎土里的湿气太重,釉面上的火气又浮而不沉。就像一个肾阳亏虚,又心火上炎的病人,外表看起来光鲜,内里早就败了。”
他拿起那只碗,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碗口凑到耳边,用指节,在碗身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场里回**。
“真正的汝窑,历经千年沉淀,胎土里的火气早已散尽,只余温润。其声应如磬,清越而悠长,尾音有颤。”
“而你这只碗。”许南辰放下碗,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郑恺元。
“其声,尖锐而短促,音浮不入骨。这是新土新窑才有的燥声。就像一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扯着嗓子喊,听起来响亮,却毫无底蕴。”
他用最通俗的比喻,解释着最玄妙的鉴定之法。
“这只碗烧出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十年。也就是个做得比较好的高仿品而已。”
许南辰说完便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闻所未闻的听声辨气理论给震住了。
“一派胡言!”郑恺元终于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这是污蔑,是诽谤,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郑少,别急嘛。”许南辰坐回座位,又端起了一杯果汁,慢悠悠地说:“是不是假的,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怎么验?”
“简单。”许南辰指了指那只碗。
“找一碗淘米水,要刚淘过第一遍的,把这碗放进去,泡上一炷香的时间。要是真品,千年窑火凝练的宝光,会和米水中那点微薄的谷物精气相斥,水色不变。要是赝品嘛。”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