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神医,我老王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自罚三杯,给您赔罪!”
说着,他仰头就灌下三杯白酒,面不改色。
“是啊是啊,许神医年少有为,真是让人佩服!”
“许医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许医生,您坐,您快请上座!”
一瞬间,风向彻底变了。
刚刚还对他不屑一顾的众人,此刻全都围了上来。
一张张名片递到他面前,一张张笑脸热情得几乎要融化。
许南辰被众人簇拥着,推到了主位上。
他没有推辞,只是淡淡地坐下。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太多的表情。
仿佛这一切的吹捧和恭维,都不过是窗外的浮云。
他的心里,还压着一块墓碑。
压着一个女人的质问。
压着苏晴那一百万带来的,沉甸甸的枷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里的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女孩,在一位中年妇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是赵馨蔓。
赵建业的女儿。
“馨蔓,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静养吗?”
赵建业连忙起身迎了过去,语气里满是心疼。
赵馨蔓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许南辰的身上。
她的眼神很亮,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清澈和感激。
她挣开母亲的搀扶,一步步走到许南辰面前,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许医生。”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无比真诚。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许南辰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张年轻的脸上,带着对生命的敬畏。
这声感谢,比满桌的奉承,要干净得多。